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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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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白徵和摊主交谈一番,拿出十文放在桌子上,玉葵欢天喜地地让魏舒给他戴上,连忙跑到其他摊位上,看其他新奇东西去了。

“慢点跑,别摔着!”二人在后面看着小姑娘笑嘻嘻地走远。

“谢谢你啦!”魏舒手里拿着玉佩绕圈玩儿,

“谢我什么。”白徵走在他身侧,比魏舒高出半个头,盯着魏舒秀挺的鼻梁,等待他的回答。

“谢你破费,给我妹子买新头绳啊。”

“就这?没别的了?”白徵挑挑眉,“玉葵是我衣祈山的人,怎么看你都是是非亲非故。”

“切,”魏舒轻嗤,“我还得谢谢你是个好族长——”,他在白徵面前站定,戏谑的笑容上面是一双含情眼,“白族长护佑一寨子百姓,给我..我妹一个家。”

白徵那厮却像在认真思考魏舒的话,“嘶——你这么一说,那道没错。”

魏舒轻哼一声,,“别墨迹了,快点!”转身向身后招手,白徵好像被他的快乐所感染,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的开心。

那天回了客栈,魏舒神秘秘地溜到白徵房里,屏风后的水声有一瞬的停顿,又如常响起。白徵沐浴完出来,看见桌子上放了一个长檀木盒子,一根通体漆黑的龙角簪子躺在盒子里,触手生凉,是上好的黑玉,里面夹了一丝黄玉带子。簪子下还压着一张字条,二字:谢礼。

白徵看着纸上“筋骨分明”的字,实在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哈哈…”

“大书法家”正将耳朵贴在墙上,听见隔壁的动静郁闷之极,“有那么难看么?白徵到底喜不喜欢啊?”正想着,响起敲门声。

魏舒爬下床开门,

“魏舒,我很喜欢。”

*

第二日,白山龙带着玉葵去吃心心念念好久的龙须酥。魏舒,白徵和白参准备去采买些过年的东西。

南关王城的布局很是特别,如果从空中俯瞰,会发现像个纺锤,南北长,东西窄,以前的王府就在纺锤最宽的中间,全城有南北两市,南市卖些山货、日常用什,真正的好货都在北市,中原来的东西也多在北市,成群结队的马匹拉着架子车从北门进来,就地易货很是方便,不然就得在城外转上大半天,才能从南城门进。

偌大的旧王府既是关口,也是阻碍,东西两侧的夹道上只能容纳行人通过,马匹是走不得的。

南关王倒了之后,朝廷派来的人将王府作为办公和家眷居住的地方,曾想将王府东西两侧拓宽一些,好让南北市来往便利。但两侧都是山体,把山凿开耗费甚巨,若是将王府院墙扒了往里收收更是不行。南关王虽然倒了,但这王府是先帝亲自督建的,谁也不敢开这个口。索性就这样,一切照旧。

魏舒他们要去的是北市,寨子里的老牛生了小牛,再长几个月就能下田犁地,铁犁这种东西衣祈山做起来太费劲,一些零件还是买来省事。还有从外面回来的人说,中州的女人现在都用一种油膏润面,带回来了几盒,自家媳妇都稀罕得不得了,东头的媳妇给西头的媳妇炫耀,久而久之难免心中不平。白参准备去看看这油膏到底是什么,什么东西到他手里摸一摸,闻一闻,也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三人沿着主街走到尽头,一幢偌大的王府大门映入眼帘。

白徵上次来是晚上,那时他跟着玄甲军的人,白天的王府和晚上还是很不一样的,一扫以前的阴郁之气,显得气派又恢弘。

魏舒看着门口的守卫若有所思,

“小舒,他们他们不会认出你把?”白参看见这么多守卫,有点紧张地问。

“不会的前辈,很少有人见过我。”魏舒安抚地笑笑,可心里有点不安,看了一眼王府大门,与二人一同从东侧去北市。

北市的繁华与南市不同。如果说南市是西南风物,北市就能显现出南关王城作为大胤西南第一关的气势来。前朝这里就是南疆第一雄关,先帝从这里发迹,这里的勇士重信守诺,凶悍异常,跟着先帝横扫中原。大胤朝建立后,南关王家族战死大半,先帝怜悯,仍以南关王城作为他们的封地。

封地虽然物产丰饶,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方圆百里内没有铁矿,打把铁锨也得从很远的地方买铁砂。

别人不知,魏舒却心知肚明。王城每年买了多少铁砂石皇帝比南关王更清楚,玄甲军不仅是一支悍军,玄甲玄甲,举朝上下最精良的铁器都出自玄甲军之手,自然免不了对全国上下一十三道之间铁器的监管。

先帝盯着南关王不是一日两日,司马符上位自然拿老爹未竟的事业开刀。南关王的失败,板上钉钉。

说回北边来的的商队,他们带来了的毛皮、金石铁器,还有些马匹山珍、西域来的香料染料。新帝即位后,放开了南北铁矿贸易,中原更先进的镔铁犁铧韧性极强,开垦到了石头也不会卷边断裂,还有牲口用的蹄铁,在南方湿滑的路上可以行得稳稳当当的,深受达官贵人青睐。

魏舒看着北市的热闹繁华,想起一进入衣祈他就发现,衣祈虽然隐居避世,但与外界的生活相差不大,这里的人开垦药田,种稻植桑,过着怡然自乐的生活。白徵送给他的马车平稳不颠簸,他看过,车辕用了极好的铁料。

“小时候每过一段时间,白参就带我来这里,给我和寨子里的孩子买糖饴吃食。”白徵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说:“衣祈一族经历的大小战乱不少,每一次能全身而退并非仅仅因为衣祈山的地理位置,寨子里的男人女人,抄起家伙就能保卫家园,再加上对地形的熟悉,这才每次都化险为夷。”

魏舒点点头,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有犯我之心,那必会下死手给打服了。

“那次我进山谷,你不会想杀了我吧?”魏舒漫不经心地说,

“不是没有想过,不过,”白徵抱着胳膊走在一旁,说:“权衡利弊,你不能死在衣祈山。”

“所以你一早就认识我?”魏舒抓住了重点。

“不是很早,从你用剑的时候吧。”白徵耸耸肩,拐进一家铺子。

衣祈山早就知道朝廷会吧南关王剿了,但派谁来就是个问题。其他将领年长稳重,怎么肯带着精锐涉险?能不顾一切冲进烟瘴林的,整个大胤只有永安侯了。

魏舒跟着进了铺子,闻到一阵浓郁到令人发颤的香味,猛地退出来抬头看招牌,“「香香香粉铺」,店主怎么是个结巴?”

白参趴在柜台上,对着十几盒香粉乳膏左闻右闻,一手拈着山羊胡子尖,半眯着眼咂摸起味儿来。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参老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魏舒二人实在等不了了,将他丢在香粉店继续研究,而他们则去其他铺子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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