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噗通——”
“为什么这么对我,
“苍天不公,莫怪我不仁义……”
“小意……你等我……”
魏舒从噩梦里醒来,西昌的夜,浓黑得深沉,见不到一点月光,摸索着除了房门,天上的星子无一点光亮,不由得想起多年前与白徵躺在沙丘上观星,
“终究是不一样了。”
“谁!谁在那里!”耳中的杂音由远及近,突然到魏舒面前,一片猩红的光亮照得魏舒眼睛难受,忙捂住双眼,又不知碰倒了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魏舒踉踉跄跄倒在一堆碎瓷片中,手上的痛觉让他微微清醒,约莫过了一刻,才发觉自己躺在乌金石砖上,冰凉进入骨髓,自己一只在房内,并未走出房门一步。
白小天就住隔壁,听到动静第一个过来,一进门便见魏舒倒在一片碎瓷里,腕间的鲜血蜿蜒一地,整个人像失了魂,缓缓抬眼,黑暗里一双金瞳直勾勾盯着自己。白二被吓了一跳,缓缓后退到门槛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他怎么了?”
裴寂一副睡容不整的样子,腰上的衣带垂在地上。
“我...我也不知道,听到有东西打翻的声音就过来了,我师父…”
裴寂皱了皱眉,“你先出去。”
魏舒这边只觉得双目猩红,疼得睁不开眼,只有手心的一点痛觉让他保持理智。
一个朦胧的影子突然走上前来,随后便没了知觉。
再醒来时,自己□□地躺在榻上,一个黑纱覆面的女子将一根蟒针刺入内关,一阵酥麻之后手腕上像被蛇蚁蚀咬,魏舒全身剧烈起伏,一团血雾从腕上释放出来,施针的女子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
“婉儿!”
女子强撑着爬起来,过了片刻收了针,魏舒才渐渐平复。
汗水浸透了被褥,可偏偏全身□□,偏过头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黑衣女子似是神情及其激动,一双大手按在她的肩上,裴寂向她点点头。
“魏将军,”
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黑衣女子取下覆面的面纱,一团青色赫然浮现在右颊上,烧伤留下的疤痕从耳朵延伸到脖颈里。
“你是....你是....裴婉?!”
魏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年他在黑水城时,裴婉还是个十二三岁的黄毛丫头,裴十三妹是个在马背上长大的,每每出城打猎总是少不了她,魏舒凯旋时,也总有她站在城门口迎接,和世家小姐妹们讨论魏小将军的骁勇。
黑水城事变后,一夕之间裴家人被肃清,连女眷也被卖到关外充了军妓。魏舒层派人找过裴家后人,只是得到的消息是,不论男女被卖到关外的裴家人无不惨死。不承想裴婉经历了什么,死里逃生,但也永远烙下了疤痕。
“婉儿你,”魏舒伸出手但始终没有触碰那触目惊心的疤痕,
“魏舒哥哥….”裴婉已经哭成了泪人,裴寂也动容得看不下去,从地上拉起裴婉,“魏帅刚醒,你去看看有没有热水。”
“裴寂,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