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精确到每一座沙丘的舆图。
众人凑上前去,老邓手里拿着西洋镜细细参详,
“哎呦了不得了不得,这么精细的舆图老头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啧啧。”
李岳撇撇嘴,“这有什么?我家侯.公子过目不忘,又精通机巧营造,军中的舆图每张都是公子亲自画的,就是圣京里的每条下水沟也能画出来。”
魏舒听着这话像夸自己,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这图不对…”耶律弥弥盯着一处深思。
众人错愕,沉默了一瞬,“弥弥,是哪里不对?”
“魏哥哥,是这里!”众人顺着弥弥手指看去,图上一个蓝色小点表示小型水源,魏舒那年出城不久就是在这里收编了若浮生。
“几个月前我去这里,已经没有水潭了。”
“说不定是干涸了呢?标记这个地点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有余。”李岳猜测。
“不会”,弥弥困惑地摇头,“这水潭不是死水,小时候阿耶带我和哥哥去游泳,我和哥哥潜下去看过,水下是沸腾的泉眼,后来阿耶派人在枯水的时候潜下去,泉眼深不可测,怎么可能干涸呢?”
“可是…”
魏舒被弥弥的话提醒,想起那年在西海的地底活动,难道这里也发生了和西海一样的事情?
“好了,弥弥说的有理,如此巨大的地底泉眼不会无端消失,明天我去看看。”
众人不再争执,驼队在后院安置好,魏舒走了出来。
“公子为何事忧心?”
魏舒闻言,还以为是李岳,原来是弥弥身边的月奴。魏舒不以为意摇头。
西昌民风开放,女人也可以和男人一样娶夫,宫廷王室更是有从小跟在王子公主身边的貌美小奴,与中原的伴读类似,只是没那么多凡俗礼教。
月奴身量颀长,走在后面时不显,此时魏舒才发现他身形挺拔,只有一双眼睛盯着地面。
魏舒不觉得和一个奴才有什么苦水可倒的,无声看着房内速撒、弥弥、老邓和李岳他们闹哄哄地吃饭,眉眼不自觉放松了些,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月奴显然被魏舒的表情吓住了,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魏舒。魏舒回过神,以同样冷气逼人的目光回敬。
月奴一激灵,袖管里掉出来。
是一张饼。
月奴从地上捡起塞到魏舒手里,急急忙忙进屋去了。
魏舒看着沾了黄沙的饼,像吞了苍蝇一样,“啧,真是浪费。”边埋怨边嫌弃地将饼放到栏杆上,大步流星地去后院了。
“嗨,我就说你别管他,饿死他得了,多好的饼给他浪费。”李岳满口喷饭又从月奴手里夺下半张馕饼,“他啊,挑嘴着呢,粘一点儿灰都不吃,大冬天也要洗澡,咦~”
月奴不语,看着窗台上那张饼陷入沉思。
第二日,众人在客栈外集结,令人意外的是月奴也在,李岳上前解释是耶律弥弥让他来做向导的。
一行人出城向西走了五十里仍没有看见水源的影子。两年前西昌城西是一带郁郁葱葱的绿洲,这才让西昌免受风沙。看着茫茫无际的沙漠,一行人陷入沉默。原本的水源消失了,那么舆图的准确性就有问题,参商在西昌的布局很可能功亏一篑。
“两人一组,以此为中心,往周围再搜寻十五里。”
魏舒与月奴一前一后,走了十五里还是一点水源的影子都没看到,又走了十里,身后的驼铃声越来越近,月奴追上来,与魏舒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