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黑影一前一后在壑都上空,朝原本壑山的方向掠去。
白徵停下等胖头儿,身后呼哧呼哧喘气,“白徵你也飞太快了,几..几日不见,不愧..不愧是…”
胖头儿上气不接下气,白徵不等他说完,拎起胖头儿狂奔。
白徵猜想那里只有夜里才会出现,等走近才发现那座山根本不在壑都上,海水拦住他们。
“胖头儿,准备好了。”
胖头儿被颠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就扎进冰冷的海水里。白徵在水里也如陆地一般敏捷,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山脚。
站在山下才发觉这座山像一个倾倒的香炉,倒插在海里,一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一侧是起伏平缓的坡地。
二人从平缓一侧上山,一路上既没有树木,也没有其他活物,只有脚下的草甸。
海上吹来的风咸咸的,一头银丝狂乱飞舞,胖头儿看着完全妖化的白徵,想说点什么还是忍住了。
一路走到月明星稀,不是白徵不想,而是他在这里提不起一点妖力,胖头儿估计也差不多。
路的尽头一座无名殿,里面有烛光。
二人在门口站了一会,白徵推开一扇又破又小的木门。
“吱呀——”
老化的木头发出难听的声音。
庙里没有供奉,墙上挂满写了不知什么字的卷轴,烛火处似乎有人,白徵走近,一女子执笔身影映在晾在大殿中间的绢布上。
白徵绕过去,
“你来了。”
那女子没有抬头,随手一指旁边的蒲团,手下不停,笔锋划过绢布,白徵和胖头儿对视一眼,看到同样的疑惑。他们没有料到这里竟然有人,还是一女子。
一炷香后,那女子终于停笔,端详刚写好的手书,手里的笔被随手一扔,在角落里发出哐啷声响。
“我来助你。”
那女子要把写好的绢晾在房梁上,白徵上前,
“不必。”
那女子转头报以一笑,
白徵怔住。
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身体却很有力气,卷轴不偏不倚被甩在房梁上,唰唰展开。
“在下溟女。”
此话一出,轮到胖头儿震惊。
“溟…溟女?封印壑都那个..溟女?”
那女子给他们斟了茶水,随意坐在一个蒲团上,“是啊,那个因为打架输不起给壑都下禁制的溟女。”
胖头儿讪讪地摸摸鼻子,“嘿嘿只是没想到,您还活着,还这么年轻。”
金黄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倏而笑了,唇边小小的梨涡,
“年轻……这就是你们凡人所说的‘长生’吧。”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打在层层卷轴上,溟女眸色暗淡下去,白徵被强制阖上双目,再睁眼时躺在地下洞穴里,甄老头焦急地看着他。
“我...我怎么回来的?”一开口嗓子沙哑。
“不知道啊,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差点打翻我一口好锅。”甄老头撇撇嘴,看他没事张罗着吃早饭去了。
白徵揉着眉心,体内妖力被压制得有些麻木,好一会儿才恢复。
胖头儿还在呼呼大睡,溟山的神力太过强大,白徵没有叫醒他,而是一人走向洞穴深处。
“甄老头儿,那些鬼修是怎么回事?”
二人想起昨日被白徵杀了的人,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李大说有些人他认识。”
“认识?”
原来那些鬼修就是临渊阁门下之人,至于为何变成这个鬼样子,想必只有云文螭清楚。
第二晚白徵一人来到壑都边界,胖头儿被他留在岛上,他虽然有金鳞但妖力低微,时间长了怕是不好。
凭记忆游到昨天的地方,却不见溟山,白徵感受到一层结界,但他无法破除,一来神设下的结界没有那么容易解开,二来想必是溟女不想他们再来。
白徵在海面上凌波微踏,一步十里。
没多久就发觉有什么东西朝这边过来,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反应,不敝黑色的剑刃发出一声尖锐的撞击声,罡风之后一黑色身影袭面,白徵退后数里,手挽剑花将那人逼退。
魏舒的剑道他只学会三分,再加上一身妖力,堪堪压制住了云文螭。
“哼,有意思。”
云文螭后退,一座海上漂浮的宝型山体此时才显露真容,壑山顶临渊阁散发诡异的红色,山上嘶吼声阵阵。一少年站在云文螭身侧,是边临。
白徵看着他们,心中冷笑,随即磅礴妖力在掌心凝聚,不敝发出舒服的剑啸,天地为之变色。
“去、死。”
不再试探,十成十的妖力铺天盖地席卷西海,云文螭抬手壑山消失,打在海面上,激起几十丈高的水柱。
白徵阖眸,仔细捕捉细微的气震。不敝在他头顶快速转动,旋而朝一个方向飞去。
两柄剑相撞,边临用小臂抵住无忧剑,被不敝剑气撞得节节败退,后背轰然撞在壑山上,无忧内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白徵提剑,不顾一切地朝云文螭掠去,剑身灌满杀意,劈头盖脸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