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徵觉得胖头儿躲在地下一定有什么其他原因。
“壑都的禁制。”
壑都万年前是西海仙山,后来被神女设下禁制,修士和妖的能力在这里被限制,只比常人强势不多。但是壑都被设禁制的原因已经湮灭在前尘中,知道的人凤毛麟角,胖头儿就是硕果仅存的老妖。
“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万年前人、神、妖在壑都上打得昏天地暗,但没想到最后赢的是妖族,溟女一怒之下给壑都设下重重禁制,才变成现在的壑都。”
周围不知不觉围坐许多人,都频频点头。
“胖爷爷,后来呢?”一个小狐妖揪着毛茸茸的头毛问。
“后来?后来妖族和修士都堰旗息谷了,溟女也算做了一桩好事,壑都虽然有禁制,但是妖族和人族和平共处,偶有矛盾也因为实力悬殊不大各退一步,直到……”
“直到临渊阁出现。”一直沉默的白徵突然说道。
“不错,三百年前一群人来到壑都,他们自称中州人,壑都与中州万年来分隔太久,久到我们都忘了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子。他们一来就带来了很多奇技,壑山土质松软,但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山顶建了临渊阁。”胖头眯起眼睛,似乎看到了临渊阁刚落成的情形。
“临渊阁彻夜长明,照亮了从不见月光的壑都。那时大家都像见到了神,每入夜就上山,聚集在临渊阁周围。被那片光亮照着我们就安心了。后来临渊阁招收门徒,但是只要修士,我们这些妖只能看着他们逐渐变强。昔日的朋友变得不再和我们厮混,而是日夜修炼。我们只好去干些贩商走卒的过活。”
白徵在其他妖的脸上看到了赞同。
“一年前又是怎么回事?壑山怎么不见的?”
这次回答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白徵对他有印象,是那群围观的修士之一。
“那日我在山下吃酒,不知怎的一声巨大爆炸,石块木料被炸到山下砸死砸伤不少人,我们去救人,后来才听说临渊阁塌了。我和师弟赶往山上,但阁主已经设下结界,那晚我们在山下急的团团转,我们还有其他师兄弟在山上,不知道他们受伤了没有。但奇的是那座山无声无息地离我们越来越远,”
客栈老板递给他一碗水,中年男人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递给身旁的人,想必是他师弟,而后又唾沫横飞说道,
“起初只是一个小河沟,我和师弟蹚水过去还是被结界拦住,后来变成一条很宽的大河,再后来海水漫进来,整座壑山就这么跑了!”
或许是白徵神色冷冷的,他举手发誓亲眼所见。
这就奇了怪,这么大一座山不可能悄无声息,除非,壑山也不是真正的壑山!壑都众人看到的都是幻象。
幻象!
白徵突然想到有一人也善用幻。
正思索时,身侧窸窸窣窣地爬过什么东西,一个毛茸茸的狐狸脑袋从怀里钻出来,是个还没化形的小狐妖。
“豆豆!快回来!”方才在人群中听得入神,一个不留神自己的弟弟钻到白徵怀里,把小狐妖吓了一跳。
白徵把他揪出来,“豆豆?”
“对不起,大人,这是我弟弟,我就剩一个弟弟了。”小少年脸皱作一团,快哭出来了。
“嗯。”白徵把小狐狸还给他。小少年千恩万谢地教训孽弟去了。
进入洞穴时白徵收敛了气息,此时众人看着他面上疑惑,但既然是甄老头带回来的,他们选择信任。
“胖头儿,晚上陪我去一趟。”
白徵没有问他的徒子徒孙,他从胖头儿沉默的背影猜到一些事。
“白徵,小舒还好吗?不见这小子怪想的。”胖头和他并肩坐着,语气里有些寂寥。
白徵倒了盏茶水递给他,“他很好。”
后者点点头。
“晚上我要夜探此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