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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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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怀疑眼前这人被掉包了。

白徵此人领地意识极强,那时魏舒抱着那奄奄一息的孩子也只是站在月辉楼外,魏舒近一步,那人便退一步,退到门槛上边冷下脸来。魏舒不敢相信时白徵放小豆丁进来的。

玉葵蹦蹦跳跳跑过去,抱住白徵的腿,“白叔叔。”

魏舒的眼珠子要掉下来了,那人放下食盒,抱起玉葵向床榻走来,

“阿舒,吃饭了。”

魏舒被那人眸中温柔看得不自在,披衣下床。一双手捉住白皙的脚腕,魏舒往后缩,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动作,往怀里一拉,失去平衡的魏舒被人捉着脚腕趴在那人肩头。

“穿鞋袜。”

“我自己来”

“不用。”

“不用你大爷啊!”魏舒在心里草泥马,我自己的脚我做主好嘛!

那人捧着魏舒的脚穿好鞋袜,又拢了拢外袍,直接把人抱到食案了事。

玉葵在身后添油加醋,“白叔叔好棒!魏叔叔飞起来啦!”

“呵呵,你白叔叔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魏舒剜了那人一眼说道。

月辉楼是衣祈山谷最高的竹楼,一层是议事堂和书房,小书房和卧房在二层,三层常年锁着不知何用。卧房和小书房中间一张方正竹席,席上一张小几,四人用饭刚好。月上中天时打开窗户,整个衣祈山谷在月色下一览无余。

山谷的风吹进来,白徵起身,

“别关,阿难,别关窗户,我想好好看看。”魏舒恳求的目光让白徵败下阵来,苦涩地看了一眼窗外,默默坐下摆放碗筷。

楼下一阵叩门声,

“上来吧,门没锁。”

一阵笃笃声,魏舒抬脚欲下楼,被白徵按住。

边临眼上蒙了布,手中一根的竹竿探索地面,摸索了约一刻钟才找到上楼的楼梯,一个踉跄几欲绊倒,魏舒几欲起身,白徵的手死死按在肩膀上纹丝未动。

上完最后一个台阶,魏舒伸手扶住眼前的少年,边临意识到面前人是谁,“噗通”给魏舒跪下,无外乎又是说拜师的事。

魏舒无言,冷峻的脸上不为所动,玉葵上前握住边临的手摇来晃去。

僵持片刻,白徵解开这尴尬的局面:“你师父快饿死了,就等你了,快吃饭。”

边临面色突变,“是弟子考虑不周,师父恕罪。”一口一个师父喊得贼顺溜。

魏舒被这小子胡搅蛮缠,深深的无力,想至当年是否也像他这样油盐不进气坏了祝翁耜。

四人终于坐在桌前,四菜一汤,每样精致可口,清淡的口味是魏舒喜欢的,可见备菜之人用心。

白徵盛了碗饭递给魏舒,魏舒又递给边临,玉葵拿着边临的手握住筷子勺子。魏舒和白徵对视一笑,摸摸玉葵毛茸茸的后脑勺。

一顿饭下来,一块红烧肉在魏舒、玉葵、边临碗里转了一圈,边临夹起肉寻找白徵的方向时被后者及时制止,“打住打住,你们一个个这样还吃不吃饭了?”

桌上众人低低笑着,气氛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融洽。

此后月辉楼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拒绝红烧肉流转人人有责。

如此过去十多天,魏舒每日吃饭、吃药、睡觉,此外什么也不做。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某人时刻紧盯他,还找了一个小小人缠着魏舒每日讲书,让他无法分身。前来寻他的参商众人看着歪在床上“发号施令”的魏某人好像活见鬼一般,魏舒苦笑,“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可某人不允,偏我现在打不过他。”魏舒正在教玉葵识字,“瞧见没,还有一个小叛徒。”

罪魁祸首此时就倚站在书案前,抱着手看床上那人,偏偏那人浑然不觉,自己半倚病榻如平沙落雁,发丝垂到白皙的手腕上,露出一截与白徵相同的刺青,衣襟歪歪斜斜,露出颈窝的一片阴影,秀色可餐。

玉葵和边临每日陪两位“长辈”用饭,前几日边临还需玉葵在前引路,三四日后可以在衣祈山谷内健步如飞,纵是对习武之人听声辨位了如指掌的魏大帅也对边临的天赋惊叹不已,他不知道的是,边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人一竹杖磕磕绊绊地走了上百遍寨子里的路,不知被石子绊倒多少次。

被白徵仔仔细细养在月辉楼上的三个月,魏舒肉眼可见地好起来,面容逐渐有了血色,空荡荡的外袍下终于有了些肉,虽然不复之前健壮但也健步如飞。

一日李岳来寻魏舒,身后布条缠着什么东西,

“公子,邓先生让我来,说寒霜一时半会修不好,侯爷先凑合用着。”说着将身后布条裹着的东西取下。

拔出一截剑身,光芒比寒霜剑更胜一筹,又是一把不世出的好剑!只是尚未见血就有如此锋芒,只怕过刚易折。

“拿回去,你看我现在还需要用剑么?”魏舒示意月辉楼外结界,说着扔给李岳。“慢着,既然拿过来了就先放着吧。”魏舒不知怎的又改了主意,朝李岳勾勾手。

榻上之人啰啰嗦嗦,“还有一件事,那孩子找到了么?”

“这是邓先生吩咐的第二件事,让我找个公子脾气合顺的时候再给你。”李岳递上一张信纸,信上几个字让魏舒变了神色,“你去吧,带话给老邓,一定保住他。”

“是,属下告退。”

李岳走后,魏舒缓缓展开手中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他汗毛倒竖,又看了一遍投入香炉,

“速撒安,见黑衣道人。”

被若缺在胸前捅了窟窿,短时间内复活又为祸北境,之前听说云文螭有返老还童只能,但听说和亲历是两回事。

魏舒觉得胸口有东西压着喘不动气,推开二楼的窗户透气,楼下白徵和边临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便响起上楼梯的声音。

“阿舒,”白徵看到了桌上的剑,

魏舒看向他和他身后的少年,把剑扔给边临,“拔剑,以后是你的了。”

少年捧着剑不知所措,

“还不给你师父磕几个?”

反应过来的边临欣喜若狂,嘴里“师父”“师父”叫个不停,魏舒心中苦涩,没想到自己二十一岁,出师不过五六年就当了别人师父。

“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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