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和临渊阁一样大的船无声无息地漂在西海水面。
魏舒用一只抓钩吊在船上,登船才知周围水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实则船行甚疾。身后海水无声分开又无声合上,稍有不慎掉下去就再也追不上这艘大船。
胖头扒着魏舒的脖子,两片鱼鳍像打开的锁链紧紧绞合,乍看像带了一个鱼形枷。
“胖大哥,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勒死我了。”魏舒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埋怨。
“我总不能勒你裤腰带上吧!我的鱼鳍那么短,你腰那么粗根本挂不上!”
魏舒听了心里一股无名火,“我?腰粗?你知不知道这可是中州闻名的美腰!多少画本子争着抢着画?白徵最爱摸的就是我的腰!!”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怎么又提起那个狗屁族长。
好在胖头的注意力全在身家性命上,占身体一半的鱼头里全是加料海水,“我不管什么美腰细腰,反正你带我来得保护我,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说着又勒紧了魏舒的脖子。
“操,再啰嗦就把你炖成鱼头汤。”
此言一出脖子上的小东西终于闭嘴,安静的海风拂过,船上灯火渐息,魏舒找了空挡跳上船。
“额滴个乖乖”,魏舒呆住,
“你怎么学我说话呢……额滴个乖乖!”
什么堪比临渊阁的大船,这分明是把临渊阁连楼带山搬到了海上。
难怪壑山一夜消失,原来整座山都在这里!
“背山术,这得消耗多少张符咒?!”
单是把山背到其他地方已属不易,背到海上漂浮几天几夜,不是一句大能就可以概括的。魏舒此时才觉得小看了临渊阁,实力恐怖如斯已经近妖,不对,甚至比大妖更强大。
中州与世隔绝万年,人族繁衍生息各方面全面开花。同样的,壑都修士也与世隔绝中埋头苦干,壑都不事生产,没有朝代更迭,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修炼!
万年来强者杀死弱者,弱者修炼反抗强者,只有更强的修士才能在壑都生存下去,一代更比一代强,都是踩着别人的血肉往上爬,论修行差距已非万年前人族可比,达到了近妖甚至超过大妖的强大能力。
魏舒凝神,冲背后的胖头小声说道“抓好了”,一步并做两步,腾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到半山腰的香料铺子前。
“西海异变一定与临渊阁有关,得尽快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正这样想着,一队修士从山下巡逻上来,听到脚步声瞬间警惕,“什么人!”,魏舒闪身进入香料铺子。
铺子内铺了上好软罗,人走上去悄无声息,一阵微风吹响檐角风铃发出“叮叮咣咣”声,修士巡查一番没有收获离开。
“贵客”,声音冷不丁在身后传来,
“哎呦我去”,魏舒心中一惊,香料老板像个老鬼悄无声息地站在后面,
“你你你”,魏舒你了半天也不能表达心中的震惊。
香料铺老板似乎早有预料,手中折扇一会,顿时天光大亮人声鼎沸,是之前壑都之景,又一挥登时黑暗无言,二人回到船上。
“你是若浮生……的分身?”魏舒看着老板手中折扇问出心中所想,
“非也非也,鄙人姓贾,名香香,主上的丰姿岂是我等能碰瓷的,魏公子跟我来。”说着闪身进入石壁。
魏舒知道石壁内有临渊阁的禁制,但想了想还是跟上去。
没想到丝毫没有惊动临渊阁,反而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壑山最底部——魏舒重伤的斗兽场。
“魏公子请看”,
斗兽场内血迹犹在,一张金色大网覆盖在斗兽场上方。魏舒对此并不陌生,“锁妖阵”,
“不错,当日公子正是被此物重伤。”老板说着将手伸向阵中,
“当心!”魏舒瞳孔放大,转瞬将老板扯回。
香料店老板笑吟吟地看着魏舒,“公子还是这么慈悲,这不是真的’锁妖阵‘”,说着将手伸进大网中,没有任何反应。
“真正的锁妖阵在你我脚下,这里不过是海里的锁妖阵投射的幻镜,水下有何异动在这里一清二楚。”
锁妖阵上泛起一点涟漪,一条海鱼跃出海面瞬间被切成两半,片刻,又恢复平静。
“所以鲛王和若浮生他们都被困住了。”
“我也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但是隐匿万年的鲛人能否不被灭族就靠公子了。”
魏舒看着锁妖阵若有所思,“可是,我亦不能通过此阵。”
“不错,此阵经过数万年改造已经不止能锁住妖物,凡是活的东西,碰到这玩意格杀勿论!”
魏舒心中一凛,“凡是活物,格杀勿论。”这东西的危害远远超出想象,临渊阁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又有何目的?
“不过——”老板拖长腔调故意卖弄,“也不是没有克制的方法。”
“怎么讲?”
“凡是法阵都由符咒和法力组成,做一个法阵好比做芙蓉糕,符咒像糕团模子,法力是糯米皮和内陷,咕——”把杀人于无形的法阵描述得这么美味,香料铺老板有点天赋在身上。
魏舒咽咽吐沫,“您继续,”
“总之支撑这么大的法阵至少有五个阵眼,每个阵眼相距百里,只要一个阵眼破了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法阵自然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