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徵在甬道里跌跌撞撞走了两天两夜，等蝎毒第四次发作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出口。

有一人在甬道尽头等他。

“咳，是你。”

“你这么喜欢明知故问那小子知道吗？”

白徵忍者腹中剧痛站直身子，手摸向袖口才想起玉笛在西海时已经断了。轻蔑嗤笑，“我明知故问？我看你也喜欢故弄玄虚。”

“哈哈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逞强，妖族尊卑你到忘得干净！”话毕，挥出一道疾风，白徵腾空而起重重落在几十米后的甬道里。

“你.”强忍一口血咽下，“你如此摆布我们，意欲何为？”

“摆布？哈哈哈哈！”那人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不过是世间因果！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吼叫声响彻山野，惊起一群栖鸟。

那人走进甬道的阴影里，幽绿色眸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

“而这因果，恰好在我手里罢了。”

白徵看着若浮生癫狂的样子，体内蝎毒急火攻心，青衣男子与绿鹤的样子重叠，一口鲜血喷出，冷讽道：“凭你也配与家祖相提并论？笑话。”

“你不配提他！”尖锐的鹤鸣震破耳膜，白徵脑子里一片混沌，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像头野兽向若浮生撞去。

*

红衣人一次次被打在地，直到爬不起来倒在血泊中。

青衣男子纤尘不染，手摇折扇一步步走到白徵身侧，抓着昔日柔顺的黑发将人从血水里提起来，“看看你的样子，呵”，半张脸沾满血污，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喉咙里“呜呜啊啊”不知说些什么，若浮生看着这张脸心里无名火，提着白徵的手大力一贯，整片地面塌陷进去，白徵额角的头皮被尖锐的石头划破翻起，

“凭你，也配叫巫祈！”

白徵心中震动，失去知觉。

再醒来时躺在一间农舍，扶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痊愈，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愈合了七七八八。

“这是……哪里？”

扶额坐起，农舍四面漏风，阳光通过破了洞的屋顶洒进来，发霉和尘土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咳咳。”

什么东西咕咕噜噜从床上滚下，是一根竹笛，素身没有装饰，只刻了「浮生」二字，“嘁”，轻嗤一声收进口袋。

推门出去，外面是一片民居，应是许久不住人了，有些已经坍塌。

白徵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别说活人，什么活物也没有，只有一丛丛竹子发出的“沙沙声”，“太安静了”，白徵心道，“四周崇山峻岭，这里却荒无人烟，连杂草也没有。”

想起那人最后说的话，不免皱眉，“这疯子把我弄到这里做什么？”

走着走着，白徵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布局，与衣祈山谷也太像了吧！如果不是房舍的构造不一样，魏舒真的以为若浮生屠尽了族人。

“既然如此，”

白徵找到族长竹楼的位置，此处没有竹楼，却有一栋带小院子的茅草房子。

推门而入，

竹案、小榻、屏风，在狭窄的空间里错落有致，白色纱幔飘动，房间素净雅致，仿佛诉说着主人的喜好。

白徵手指划过桌案，纤尘不染，看来常有人打扫。

方才进来时白徵就注意到，小院里有村子里见不到的竹子之外的其他草木，显然有人故意布置，白徵不禁对茅屋主人身份好奇。

茅屋内虽然经常打扫，但无甚生活留下的痕迹，而是十分空旷，除了几件家具没有任何装饰，更无从探查茅屋主人身份。白徵检查一圈没有异常后走了出来。

衣祈山谷的月辉楼后是一大片竹林，这里果然也有。

一座爬满青苔的七层石塔突然出现。

“方才此处好像并无此塔”，略一思索，一定用了障眼法术，整个村子处处透着诡异，既与衣祈山谷相似，又好像刻意抹去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