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陈夫人似乎只是来亮个相,很快就离开了。
等到陈夫人走了,陈老爷又来了。
这夫妻两个倒是岔开来的啊!
季槐宁看着他的脸,略微有些灰败之意,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怎么看都像是陈夫人做的,不过这摆在明面上的,季槐宁反而不相信这么简单。
感觉是故意做局给她们看的,真相反而被掩埋在地下。
他们把人抬去埋了,季槐宁混在人群里去同池妄春说了两句话:“你这昨晚上干什么了?”
池妄春抬手挡住刺眼地光亮,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季槐宁认真地说:“昨晚回去杀了一晚上的蛇,没怎么睡。”
“你也杀蛇了……”
池妄春注意到了这个“也”字,身子微顿问:“你也遇到了。”
“房间里全是,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蛇,真是够烦的,杀都杀不完,还不让我睡觉。”
季槐宁心里很气,要是揪出一个罪魁祸首看她怎么揍这人。
她没睡好,但是约池妄春下午去破庙里看一下,离这边应该不是很远。
还在商量,先前池妄春身边的人就跑过来了,她探头探脑地看了几下季槐宁随后凑到她身边握手:“你好呀,我叫冉溶初。”
她点点头:“我叫季槐宁。”
“久仰大名。”
季槐宁也不知道自己名声怎么传这么大的,她什么也没有说,池妄春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她向来这样。”
“没事。”
冉溶初突然开口:“这人死的有些蹊跷,”
季槐宁:这不废话吗?
许仙这时喊她回去,季槐宁也就和两人道别了。
回去之后,先前吃饭的碗还没有解决,影儿让季槐宁洗,她也同意了。
她想再看看那个坛子,那里面肯定有东西,之前都听到声响了,不过影儿一直盯着她,导致看不了。
没自己的事情做吗?
盯着她也不能做什么啊?
她也不着急去看了,在院子里转悠,处理了自己房间的蛇尸,同影儿找了个地方埋了。
许仙在前堂给镇民诊病,季槐宁跑到前堂,偶尔打打下手,不过今天许仙比较忙,也就由季槐宁来做饭了,怎么过个副本,还要做饭给鬼吃啊!她不会是头一个吧!
就离谱。
开个玩笑,这里的人她都不是很放心,只不过是因为在境当中有约束,不太可能从饮食中下毒。
今天的饭菜很简单,野菜炒腊肉、白菜豆腐汤,清炒竹笋。
季槐宁的手艺自然不必说,那是杠杠的,普通的食材经她手,也能有一番味道。
“不曾想妹妹也有如此手艺,倒是我自愧不如了。”
“同你相比,我还是差点。”
两人说着客气话,影儿什么话也不说,闷头吃饭,一个个把饭菜横扫一空,摊在椅子上打了个嗝,影儿嘴硬道:“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季槐宁当着她的面翻了个白眼,用脚踢了她一下说:“洗碗去。”
“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做得饭菜,他在看诊,你一天天就溜达,啥也不干!”
“哼,洗就洗。”
两人这一相处,颇有一番欢喜冤家的势头。
等到许仙起身在院子里转悠,季槐宁就走出门去了。
“妹妹去哪里?”
季槐宁没有立马回答,她偏头看向许仙,此人背着光,看不清神色,隔了一两秒回应:“出去转转,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好,别迷路了。”
季槐宁摆摆手,悠哉悠哉地出去了,许仙怕是巴不得她回不去!
她走到池妄春的对面,这两边隔了一条小溪,不是很深,溪水平时被用来洗衣裳引用做饭,两人一对视,季槐宁就朝着大槐树相反的地方去了。
大槐树是镇口,破庙在山上,是相反的地方,季槐宁走得很快,打算走到那里去等他,她走到之后,藏于一个隐蔽的地方,经过的人看不见她。
季槐宁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脚都有些麻了,还是一直盯着入口,只不过没看到池妄春,倒是看见了影儿,这是来跟踪她的?
她没有贸然出去,听到影儿一脸疑惑地嘀咕:“刚刚就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怎么不见了呢?难不成进去了?”
影儿看向里面,有些迟疑,似乎不敢去,季槐宁也转眸望了一下,里面看不太清楚有什么,雾太大了,一片白,隐隐约约看见几枝竹叶透出,里面有什么值得她害怕的呢?
她看着影儿来回走动,心一横貌似打算进去,季槐宁快速走出去,给人打晕了,池妄春恰巧看到了这个画面。
他像是看到了抛尸现场,微微怔了一下,季槐宁把人抱着,轻轻放在了入口不远处,回来之后径直走进去。
“走了。”
“好。”
池妄春应了,后面突然传出一个轻快的声音,她说:“诶,等等我啊!不讲义气,都不喊我一起。”
“?”
季槐宁看了一眼池妄春询问情况,见他也有些懵,知道了情况,于是喊人一起去。
上山到破庙,中间会穿过一片很大的竹林,因为微风摇晃起来了,而且这里面雾还很大,一时让人找不到方向,冉溶初叽叽喳喳的,一路上话就没停过,真是个话唠。
季槐宁偶尔回应一声,有时又不说话,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其他的的声音。
嘶嘶嘶——
“注意些,好像有蛇。”季槐宁压低声音提醒她们。
雾太大了,低矮的草上混杂着一些露珠,把季槐宁她们的鞋袜都打湿了,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定有很多蛇。
季槐宁听着这些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感觉有些恶心,石泉镇干脆改名为蛇镇得了,全是蛇,都要成蛇窟了。
三人默默拿出自己的武器,紧紧握着,以此应对突发情况。
这么大的雾不好找方向,还要应对那么多蛇,要不是之前云檀说过石泉镇的庙很灵,她才不会来看。
而且从破庙变成人人称赞的灵庙,那肯定有什么问题,不去看看不行。
这狗屎地方,不知道是谁想出来把庙建在山上的,根本不考虑镇民的情况,也活该人走茶凉。
季槐宁刚想着,一条蛇飞身上来,想要咬她的手臂,却被她一刀斩断。
有了开头,其他的自然群起而攻之,全都来了,冉溶初又开始说了。
“我天,怎么这么多蛇,密集恐惧症都来了,这样太吓人了吧!是打算把我们弄死在这里吗?”
冉溶初虽然嘴上这样说,手上动作一点也没有慢,一刀了结一条蛇。
她们周边堆了不少蛇尸,鲜血滴落在草丛上,触目惊心。
季槐宁一想到蛇身黏腻的触感,就感觉恶心,怎么就这么多蛇呢?
食(蛇)肉爱好者有福了。
实在是太多的,三人不可避免被咬了几口,不过幸好没毒,不然就等死吧!
季槐宁在前面开路,行动略微有些艰难,三人往前走,感觉看不到尽头。
爹的,怎么会有数不尽的蛇啊?
季槐宁一刀一个,另外两人也是这样,她们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撒在脸上的温热的鲜血都来不及擦。
拼得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