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了?”
池妄春没有着急说,而是带着季槐宁进了屋子,坐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商量。
“与我们现实当中流传的爱情故事不同,这里的传言是恐怖的。”
季槐宁摸了摸下巴,想着:这也正常,境当中全是恶鬼,谈什么恋爱啊!
逃命都来不及,哪有时间腻歪?
“继续。”季槐宁见池妄春不说话了,就催促他赶紧讲完,等会还要回去睡觉呢!没时间浪费这么多时间。
池妄春眼睛没望着她,反而看的另外的地方,季槐宁顺着此人目光看去,什么也没发现,有人的话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怎么了?”
“没事。”池妄春摇摇头,移开目光,他的眉眼柔和,看着季槐宁言:“七年前,许仙和白素贞成亲,邀请了当地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素贞误喝了雄黄酒,显现出了蛇形,伤害了在场的镇民,被在场的一个当场打死了,这些人既害怕又嫌晦气,也就打算烧了她的尸体,结果死掉的白蛇不翼而飞,猜测被许仙偷走了,可是镇民在各处寻找了半天,没找到,镇长大手一挥,也就没人管这件事了,徒留许仙一个人独自伤心,白蛇死后不到半个月,镇上的镇民死了,情况和今天的陈家儿子一样,都是被开膛破肚了,镇民认为是白蛇来复仇了。”
“于是人人自危,不过也有不怕死的说:‘这玩意不过是一条畜牲,你们在怕什么?’此人单枪匹马和白蛇斗,尸体第二天出现在家门口,她家人一打开门就看见死不瞑目的他,魂都吓飞了,这人死法还和村长一样。”
“为了平息白蛇的怒火,只好将罪魁祸首绑起来,烧了,这人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昨晚拖家带口地逃了,却没想到被抓住了。”
“他们立马把这位‘杀蛇凶手’捆住,向大槐树祈福之后,将此人烧了,他的妻子受不住,也就殉情而去了,留下了一个十岁的女儿,三年前就消失了。”
季槐宁听的时候,有不少疑问,按理说白素贞是妖,能够幻化成人形,能力不可能这么弱,那怎么会被一个普通的镇民杀掉。
这未免太奇怪了。
白蛇尸体为什么不翼而飞了,被谁偷走了呢,拿来做什么呢?
那个单枪匹马单挑的人,也是不要命。
无论何时何地都有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还有一个,季槐宁在思考消失的这个孩子去哪里了?
池妄春见她沉默,又开口了:“镇民死后,镇里仍然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白蛇的复仇还没有停止,这群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法子,每月献祭一个女孩子与一些财宝给白蛇。”
季槐宁:“???”女孩子?
没记错的话白蛇是雌性吧!
这事情很不对劲。
“很奇怪,不过镇里的人一致认为献祭女子。”
季槐宁冷笑,真是古往今来都有这种戏码,当她们女子好欺负是吧!
冷静下来之后,季槐宁思忖那个女孩子的去处,是不是被献祭了呢?
此刻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池妄春:“不过原本许仙与白素贞的故事也是恐怖故事。”
季槐宁附和一声,她看过最初版本,也看过美化之后的、流传更久的爱情故事。
最初版本说许仙是色鬼,也是一个穷鬼,这点季槐宁和他一样,此人懦弱胆小、暴躁易怒,而白蛇是吃人的妖怪,跟人一样需要吃东西才能活命,它是吸人精血修行的。
许仙一次外出遇到貌美的白衣女子,贪图她的美色,于是设计娶了她,殊不知也是白蛇将计就计,她对许仙一见钟情,两人就此结为夫妻,白蛇借钱给他开店,日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不过许仙婚后本性暴露,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后面白蛇意外被灌雄黄酒,变回原型,将许仙吓个半死,后面因为某些原因法力尽失,被许仙剥皮抽骨,筋做成了伞骨,皮做成了伞面。
虽然白娘子是蛇,但不妨碍她的美深深的印在许仙的心里,他如此残忍,与他的本□□息相关,也是为了让白娘子恨他,不许忘记他,生生世世都要来找他。
他就是这样恶毒又自私的人,不过白娘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两人半斤八两。
白蛇下场凄惨,许仙却没什么惩罚。
季槐宁想着事情,池妄春冷不丁来了一句话,
“我怀疑许仙是假的。”
季槐宁闻言,心里一惊,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被人替代了?”
刚说完,就看见池妄春点了点头,季槐宁又回了一句:“不过你为什么这样说?”
池妄春眼眸中平淡无波,他看着季槐宁认真地说:“许仙从小就在这里了,镇里的人相当了解他,有人说他暴躁易怒,有人说他温柔平和,评价褒贬不一,不过医术高强是一致赞同的。”
“我问过一个镇民,他对许仙的看法衣裳都有,一是从前见过许仙大喊大叫,因为一点小事突然暴起,二是现在几乎没见过这人发过脾气,改了好多,一切似乎都是三年前开始改变的!”
“当时她们来医馆看病,许仙脸上挂着笑,语气很是温和,镇民一时都不习惯!像是见鬼了。”
三年前?
季槐宁听到这个时间不免联想到那个消失的女孩,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进得这个境,应该同最初的白蛇版本脱不了干系,但是又不完全一样。
季槐宁站起身,脚有些麻了,于是扶着墙站稳,池妄春跟着她起来了,差点摔倒,不过被季槐宁扶了一把。
“谢谢,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事?”
季槐宁放下手询问。
“门前有槐,升官发财。”
“村口那棵大槐树就是当时祭祀的树,那个镇民也是在那不远处被烧掉的,每次献祭女子时,都会拿着红丝带在上面祈福。”
“我知道。”
季槐宁点点头,想到那棵大槐树就生气,在那遇到好多糟心事,不是挂着的人、就是蛇,什么鬼东西!
“本来那棵槐树是镇上先祖为了后代金榜题名所种,现在却没用上。”
“因为没人能走出这里。”
季槐宁一下就明白了池妄春所说的意思,于是开口:“被白蛇困住了,不过似乎可以进来?”
池妄春点点头,还打算说什么,季槐宁就抬手捂住此人的嘴,两人看向门口,那处有一道人影投到窗户上。
季槐宁观门外这人的身量,一看就不是影儿,那就是个小矮子,而且只会在门外问她睡没睡,不会像雕塑一般站在门外一动也不动。
应该是许仙。
季槐宁紧紧盯着门口,池妄春没动,他的余光看了一眼季槐宁,门外的人说话了,声音很熟悉。
她猜对了,就是许仙。
“妹妹,睡了吗?”
季槐宁没说话,等着许仙离开,结果此人不按套路出牌,没听到回答反而推门道:“睡着了,那我便进来了?”
神经病啊!
她给了池妄春一个眼神,让他赶紧走,自己站起身,边走边回应:“堂哥有何事?”
池妄春走前让季槐宁小心,实在不行,就离开阴阳医馆。
随后他虽然眼睛不好,翻墙却很利落,季槐宁听到声音,知道这人离开了,这才开门,她打开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仙说:“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打算去挖谁家的祖坟吗?这事太缺德,我可干不了啊!堂哥!”
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有些重,许仙闻言愣了一瞬,随后才无奈地笑了一下:“堂妹说笑了,是我来得太晚,打扰你休息了,不过并非如堂妹所说,石泉镇各家祖坟都没什么东西,就算去,也是白费功夫罢了!”
“堂妹若是以此为生,倒是来错地方了。”
“堂哥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