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说了,夜里有蛇,影儿就不小心被咬了,雄黄粉给你,你要小心。”
许仙说着话,又伸手递出一个药包给她,季槐宁手没有动,看着他的眼睛随意地询问:“不怕得罪白蛇大人吗?”
许仙身子略微有些异常,他摇摇头,温柔地回:“想什么呢?”
“哦。”
这是不愿意说了!
于是季槐宁顺手接下了。
先前离开此处时,房间里确实钻进来了一条蛇,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
“谢了。”
“方才你房间里有人?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翻窗出去了。”
许仙盯着季槐宁,笑眯眯地说着此话,季槐宁面色淡定,反正也没抓到他,直接不承认就是了。
“堂哥听错了!”
“是吗?”
“是是是,我也要睡觉了。”
“那堂妹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季槐宁点点头,准备把门关上,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事情,于是停下动作问:“堂哥,咱们石泉镇有庙吗?”
许仙仔细思考一番,随后回答:“有座破庙,问这个做什么,晚上可不能去,听说那里闹鬼?”
“好。”
季槐宁表面答应,心里思考着摘个时间去看看,况且这个境最大的恶鬼怕是在她面前吧!
那还怕什么?
季槐宁关门后,径直走向床铺,隐约看见被子动了一下,她放轻脚步,快速拔出小刀扎进去,一道嘶叫声响起,季槐宁知道被子下的是什么玩意了——蛇。
看来刚刚那条没走!
床铺还给弄脏了,她拔小刀,随意地擦了下上面的血迹,差点被咬了。
还不止一条蛇呢?!
季槐宁再次刺去,又来了一条,她抓住它的七寸,躲避这些玩意,看着就恶心!怎么一下子出来这么多!
她这一晚上就在杀蛇当中度过了,直到天蒙蒙亮,季槐宁才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也是够恶毒的!纯折磨人!再多来几天,她迟早要猝死。
她才睡没多久,影儿就来敲门了。
“姐姐,起床了吗?”
季槐宁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爬起来,真是困啊!
影儿开门看见满地的蛇尸,也是惊了一下,这都没地方下脚,她就站在门口没进去,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季槐宁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有些没精神。
“许大夫喊你吃饭了。”
季槐宁踩着这些蛇尸走了出去,许仙看着她的黑眼圈,善解人意地询问:“没睡好吗?”
这不显而易见的吗?
季槐宁本人没发话,影儿兴高采烈地说了这件事,许仙脸上略微有点担心,让她换一个院子,季槐宁点点头答应了。
听影儿那些话,有些烦。
“还得多谢堂哥的大礼。”
“怎么说?”
许仙顿了顿,看向季槐宁,此人扒拉两口饭不回答。
还没吃两口,有人传又死了一个人。
季槐宁连忙吃了两口,嘴巴塞的鼓鼓的,好歹先吃点饭。
影儿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季槐宁毫不在意,许仙余光瞧见季槐宁的动作,这人嘴里的饭都没吃完,差点喷出来了。
“慢点吃。”
他们稍微花了点时间吃饭,就查看了一下情况。
死的人是昨天被陈夫人打了几巴掌的普通人,这人死不瞑目,眼中还带着惊恐,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季槐宁盯着他的尸体,貌似比陈家儿子死得更惨,脖子处有两个孔,就是被白蛇咬的,他的尸体也是被开膛破肚,里面内脏全消失了,耳朵被咬下来一只,手掌什么的也被砍下一个。
不过有人检查,被砍掉的手掌和耳朵,都是人为的,一下子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找陈夫人上面,可是她根本没有来这里。
全都收回目光,季槐宁没有跟随大众寻找陈夫人的身影,倒是和池妄春的目光撞上了,这人眼底青黑,一脸疲惫,他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挥手朝她打招呼,季槐宁点头示意,继续思考先前的事情,镇民们下意识认为陈夫人是凶手,她感觉不是这人干的。
不过白蛇喜欢吃内脏吗?
不是应该直接把整个人吞入腹中?
整这么麻烦做什么?
现在线索还不够多,季槐宁目前还想不明白白蛇究竟为什么只吃内脏,总不可能觉得其他部位不好吃吧!
这也太挑剔了。
季槐宁的眼睛有些刺痛,主要是休息的时间不够,太过疲劳了,她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缓解疼痛。
彼时人群轰动,各种谈论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季槐宁睁开眼睛,偏头恰巧看见镇民自动让出一条路来,陈夫人就在里面,慢慢走过来了。
她的状态很好,一点也看不出刚死了儿子,反而光彩夺人,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这有些奇怪了啊!
儿子死了都不伤心的吗?
季槐宁暗自注意着她,看见此人还未走近就拿着手帕挡住鼻子,斜着眼蔑视,眼中的嫌弃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陈夫人没说话,不过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来:死得好。
镇民从她出场就在窃窃私语。
“一看就是她……”
“我也感觉……”
“这也太大胆了!”
季槐宁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有人还在谈论白蛇,她微微侧身看去。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都献祭……给它吗?怎么还不放过我们啊!我真的……好害怕……”
“小声点……小心被它听见了……你别忘了,她可是能伪装的!”
后面就没说什么了,季槐宁仔细观察着镇民们,一个个眼里都有些恐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都已经献祭了,还是会死人,那这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