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陆绍!真的有鱼!”
沈时漾跑过去,拉着陆绍的胳膊,探头往水里看。
陆绍打开手电筒,往水面一晃。
“你看!有好几条呢!”
沈时漾兴奋得像个孩子,拉着陆绍原地跳了两下,陆绍就笑着问:“抓两条?”
“能行吗?怎么抓?”
于是打水就变成抓鱼了。
陆绍脱了鞋袜,挽起裤腿,想了想,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垫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
“你坐这儿等。”
他嘱咐完,就淌水进了溪里,接着单手一拽,一扯,把身上的半袖脱了。
沈时漾刚坐下,看到这一幕,蹭得又站起来了。
陆绍就穿了一件单衣,半袖一脱,上半/身就大方地裸/着。
他三拧两转,就把手上的衣服兜成了一个简易的“渔网”,接着躬身低头,两手撑口,把渔网下到水里。
沈时漾悄悄走到溪边,屏息观赏。
陆绍专注兜鱼,肩背慷慨地展示在月色下,冷调的光线穿过树影,在他身上莹润地描摹着。
俯身,收网,肌肉也流畅自如地绷紧又放松,光影游鱼一样,勾勒出峰峦起伏的线条。
“抓到了!”
陆绍的声音明显快乐,罕见地带上一点孩子气。
受不了了!沈时漾咬了咬嘴唇。
“陆绍!”
陆绍闻声回头,吓了一跳。
沈时漾已经扯掉了外套,脱了鞋袜,不管不顾地朝自己跑来。
手里的衣服瞬间就被扔飞了,陆绍大跨步向前,双手一架、一搂,就把人给抱起来了。
“凉凉凉凉凉死了!”
还没等问,这冒失鬼就哆嗦着喊起来了,手勾着陆绍肩膀,脚也使劲儿翘高了。
裤子这下全湿了。
陆绍无奈一笑,把他往上颠了颠,但也没上岸,只是问:“不怕感冒啊?”
沈时漾心跳怦怦,被水冰过的脚竟然气血撞着,一点点热起来。
“色/迷心窍了我。”
他大方承认,腻歪着换了个姿势,搂着陆绍脖子,腿也攀在他腰上。
“你勾引我。”
陆绍没否认,仰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又张开嘴轻/咬,拿牙磨了磨他的软肉。
“嗯,凉水冰过的,确实更好吃。”
沈时漾彻底不冷了,胡乱地扯着他的头发,热火朝天地去亲他的嘴唇。
亲了一阵,就适应了冰凉的溪水,沈时漾越发觉得裤子碍事,非要脱掉。
陆绍犹豫,“真要在这儿?”
沈时漾囫囵吃着他唇间的热气,无所畏惧地说:“反正都湿了,省的回去洗了。”
湿/哒哒的裤子就这么被扔上了岸,和其他衣服一起,散落在石滩野外。
沈时漾一时壮志,真的袒露着两腿站到寒夜的溪水里,还是凉得打起了噤。
陆绍搂着他,信息素汩汩释放,浓烈的火味儿席卷,有种烧起来的错觉。
沈时漾喃喃:“信息素能弄热吗?”
陆绍失笑,啄吻他的嘴唇,很实在地说:“这有点儿难。”
“有什么难的……”
沈时漾嘟嘟囔囔,瞬间脸热,但还是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谁让你弄水了,只要把……把我弄热就行了。”
他什么都敢说,全然不顾后果。
不过效果很好,后来非但不冷了,还热得险些沸了。
.
月亮渐隐,藏到树影里去,溪水荡漾,小鱼跃了很久很久。
沈时漾成功洗了澡,但裤子是穿不回去了。陆绍把人裹在长长的羽绒服外套里,抱回了宿舍。
“诶?这是?”
中午刚到的时候,宿舍窗户还是破的,现在却被一块大大的塑料布贴上了,严严实实地挡着风。
进了屋,铁架子床上放着一床厚厚的被子,红色碎花的被套,热热闹闹的。
甚至床边的桌上,还多了一个搪瓷水杯,杯子里插了一束小花,紫色的,花朵小小的,但生机勃勃的。
陆绍抱着沈时漾走过去,看到木桌上用粉笔写了一行字,一笔一划的,工整又活泼:是我妈妈做的被子哦,是新的哦!
沈时漾:“是小乐送来的?”
陆绍点点头,抖开那床软蓬蓬的被子,把沈时漾放下。
沈时漾抓着被子闻了闻,干净的皂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
陆绍把被子给他掖了掖,然后掏出背包里的露营灯打开。
“我去把溪边收拾一下,衣服拿回来,很快。”
“嗯。”
沈时漾目送陆绍出门,这房子缺瓦漏风,门还关不严,可他窝在这床被子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陆绍很快回来了,搂着他躺好,铁架子床嘎吱嘎吱地响,沈时漾一点儿不受影响,窝在陆绍怀里打起哈欠。
“早点儿睡早点儿起,明天起来就去找小乐。”
“嗯。”陆绍顺着他的后背,轻声说,刚刚还顺便打了一兜鱼,连着水桶,顺道放到书记家门口了。
沈时漾笑:“这回小乐不得美死了。”
他话都没说完,就迷糊着睡着了。
第二天果然一大早就醒了,神清气爽的。
简单地擦了脸,沈时漾就拉着陆绍,去书记家找小乐。
可刚到门口,就见温书记一脸惊惶,抱着小乐冲出来。
“小乐?!”
小乐脸色青白,手臂软垂,完全没了意识。
“他怎么了?!”
温书记:“不知道啊!刚要出门就晕倒了,身上还烫得很!”
“发烧了?”
陆绍眉头紧皱,伸手探了下小乐的后颈,脸色瞬间严肃。
“不是,他分化了,而且是异常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