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回答,楚芊女士倒是没放在心上。
没再有什么交谈,她吃完后擦嘴离席,桌上只剩下了卓苍竹一个。
注意到母亲的离开,卓苍竹也没多说什么,放下筷子后擦了擦嘴,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就离开了家。
……
“什么?!”
手机差点没拿稳,夏晴于刚吃完饭窝在沙发上消食呢,一听见电话对面人的声音,从沙发上弹跳起身。
“你他大爷的真牛*啊!”他冲着电话感慨,“现在差不多是晚上九点,你要现在去找人?”
坐在车上,卓苍竹抿唇,声音也有些不大开心:“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想明白了,我是真的喜欢他,我要去找他。”
“ber哥们,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你去哪找啊?”
“总会知道的。”卓苍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家在福城,我到了那之后顺着地图找就是了。”
“……”有点无语,夏晴于坐回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把人户给开了啊?”
“也没有吧。”把玩着手上的车钥匙,卓苍竹抿了抿唇,“他本来就在我手底下打工来着,资料一查就能查得到。”
“那你之前怎么不知道?”听着他的话,夏晴于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僵尸吃掉了脑子。
“之前……没关注过,也没怎么上心,所以我现在才知道。”
语气自责,他的声线一瞬间暗淡下来:“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小气,就算排除开我骗了他这回事,他要离开我也是应该的。”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谈个恋爱谈得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我给他的东西好少,给他的钱也不够多。”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他,可能就像你说的一样,两三个月的恋爱确实有些太潦草了点。”
“但是我只知道我不想再接触别人了。”
“如果我没有徐声,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想我会一辈子孤独终老的。”
“……”
这次没喊停也没打断,夏晴于表情有些怪异:“你来真的啊?”
“嗯。”鼻子有些堵,卓苍竹闷着声。
“那也还行,挺不错,我还以为德国给你延毕那一年把你七情六欲斩断了呢,没想到你小子也是阴差阳错情窦初开了。”颇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意味,夏晴于表示赞同。
“我觉得非常OK,喜欢就勇敢点去追吧,毕竟你干的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说开了再慢慢追就是了。”
“不过……”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夏晴于斟酌着开口:“这大过年的,那你家里怎么办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卓苍竹微微仰头看着车上挂着的摆件。
是一只竹节形状的玉。
是徐声送给他的。
成色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一般。
【金银显富贵,玉石保平安,我先给你挂上,不喜欢的话你到时候自己再买一个好点的。】
他那个时候还笑着黏着徐声,调侃大家都是新时代社会主义三好青年了,问他什么时候还信上这些了。
徐声那个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倒不是信这些,只是多多少少想要讨个平平安安的好话,你在外边忙的时候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就让它陪着你好了。】
【金银玉石,祈君平安。】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和你妈妈是个什么关系。”夏晴于扶额思索。
“我是说你小叔,还有你那个表弟的事,过年你们都没什么交集吗?”
指尖触碰着玉石和流苏挂件,卓苍竹有些疑惑:“和他们能有什么交集?”
“???”
夏晴于也有一点懵:“不是,我话没说完全,我知道你们前几年是没什么交集,但是这段时间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
“听到什么?”
“我也是听我爸说的啊,说是前段时间年前有个宴,卓轻别最近好像有抛股份的意思。”
……
车才刚开进江天湾,小别墅外门口就已经有人等着了。
穿着居家的衣服,卓轻别手里倒是没点着烟。
把车停好,卓苍竹下车时还有些诧异。
毕竟来这儿这么多次,还没见卓轻别亲自出来迎过。
这段时间忙得很,他和卓轻别即使是在公司也都没怎么碰过面。
站在风下,卓轻别穿的很厚,脚上还是一双棉鞋,脑袋上带着毛绒帽子,盖住了耳朵,手上也带着毛绒手套。
而那张妖艳到贵气的脸,目光依旧锐利,只不过眉眼间多了一丝淡淡的柔和。
卓苍竹不是很懂,卓轻别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平常打扮也不这样,怎么今天穿的这么……养生?
不过想来也是,江城的冬天本就冷,再加上现在还是大晚上的,人家穿厚点出来也是正常的。
“你来了。”声音并不显得疲态,卓轻别是率先开口的那个。
“小叔。”卓苍竹点了点头。
……
屋里暖气开得特别足,热到卓苍竹一进来就想把外套取下。
而卓轻别像是知道他的想法,拿着遥控器把温度往下调了调。
面对着他投来的询问视线,卓苍竹礼貌地微笑点头,下意识就想按照以往一样,跟着他去书房谈事情。
“不用,今天就在这儿说吧。”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平和,卓轻别把帽子摘了下来。
卓轻别这才发现他剪去了那一头落肩的发。
剃的很短,甚至比卓水远常年留着的寸头还要短些。
“小远没在家,我知道你来是要说什么事,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就好。”
示意卓苍竹在沙发上落座后,卓轻别去给他倒了杯水。
递到他手上后,卓轻别也捧着一杯热水在沙发一旁坐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光,他语气很平静:“在外说的那些是假的,我要的就是你来找我,很高兴,因为你的确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