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那时候闹得很难看。
但两人离婚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没离成。
于情不合于理不让,只能就这么继续生活在了一起。
只不过溺水而死的人变成了徐声。
丑闻在小地方持续发酵。
县城街道的言语传播力度不亚于森立火灾,甚至还会变质变形。
三人成虎。
到最后竟是不知变了什么模样。
再加上因为母亲邓昀兰女士的精神状态原因,所以他们决定简装搬家,去了祖上老家雁城。
徐声就此改名徐杳,高中又读三年。
直到他高中读完,高考考上了汉大,才得以用还算看得过去的成绩堪堪覆盖掉那段黑历史。
一家人才重新搬了回来。
徐昌五也顺利在夏天和邓昀兰办理了离婚。
只不过当年年末就有了小孩。
估计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上半年搞在了一起,早早怀上了孕。
但邓昀兰女士不知道还一直在执着着什么。
他不太懂。
捻灭烟头,徐声起身把烟蒂扔进了垃圾桶。
刚回来的时候就找好了师傅换碑了,先去吃个中饭,再去取个钱,下午就上工吧,趁着年前正好把墓碑给换了。
……
“辛苦师傅了。”
红包还是那个红包,只不过厚度翻了好几个倍,徐声笑着把手上的红包递向完工的师傅。
师傅笑着收下,拿着钱,带上换下的旧墓碑离开。
没着急走,徐声陪着妹妹坐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回家,不想去想方设法和邓昀兰女士解释那么多。
而且想来和邓昀兰女士也是不太能够说得通的。
看着碑上刻的字重回正轨。
徐声摩挲着墓碑边沿,心中还是有些感慨。
他该买束花来的。
事实上徐声并不怎么喜欢花这种东西,因为不大实用,而且还贵。
他一般来墓园也只是带些水果糕点之类的。
头有点痛,徐声抬起手,用手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就这么坐到了临近晚饭的时间点,他起身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新立起来的墓碑,准备和徐杳告别。
“徐……声?”
身后响起一道陌生中又带着一点点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是个男人。
徐声的身体僵住一瞬,没转身也没抬头。
那人声线带着些不确定,试探着再次开口:“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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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卓苍竹好几次发动了车,但又放弃了。
他想去找徐声,但他不知道去哪找,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去找的必要。
算得上是一个难懂的课题,他很苦恼。
年夜饭,吃得心不在焉。
看出了对面人的反常,楚芊抬眸看了他一眼。
卓苍竹稍显疲态。
而楚芊女士却是容光焕发。
从状态上不难看出,重返职场对于她来说是多么有用的一件好事。
破天荒地关心了一句,楚芊没看他:“苍竹,在想什么?”
“……”
不太能吃得下饭,卓苍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话。
大大的圆桌上满是精致的菜肴,因为楚芊向来吃的还算清淡,所以桌上的菜没什么重口,唯一一个稍微带点辣口的就是黑鸭煲,还是减辣减辣再减辣的少辣版本。
桌边落座的只有他和楚芊两个人,相对而坐,隔得很远。
卓苍竹不免想到了徐声。
他现在也在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吗?
桌上应该大多数都会是辣菜吧。
也不知道潇湘那边过年饭是中午吃还是晚上吃,不过想来也大多数是辣口。
“没什么事。”夹了一块辣黑鸭,卓苍竹慢慢悠悠尝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徐声谈恋爱呆久了的原因,他的耐辣程度上升了不少,甚至于很多。
这口味还是太淡了些。
也没什么锅气。
说到锅气这个词,还是从徐声那里听到的。
源自于有一次他带着徐声去吃法餐,徐声后来告诉他自己有点吃不惯。
他说他虽然不太挑,但还是比较喜欢吃有锅气一点的炒菜。
然后那个时候自己还问徐声,什么叫做有锅气。
在江边散着步,徐声也只是任由他挽着手,笑着说他也讲不太清楚,大概就是热气腾腾吃的出来是现炒的,那种刚出锅的烟火气息。
徐声还告诉他,说自己知道江城有一家很好吃的川菜馆子,有机会要带他去吃。
那时候多好啊。
做什么都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