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等了一会儿,没听康熙说话,便马上温声接过下茬:“汗阿玛刚刚大好,眼下没什么比您的龙体更重要了。而且听宫人说,二哥那里还在发烧,若您现在就见他,只怕更会染了他身上的病气。与您修养岂不是大有妨碍?”
“保成病了?”康熙陡然起身,音色严厉暴躁:“病了几日了?可派太医过去看过?”他刚刚梦见赫舍里,保成就病了,难不成,保成真的要跟着赫舍里走了!
这个吓人的念头猛地闪过,康熙便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甩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要下床榻,同时还大声道:“来人,传撵!朕要去咸安宫里照看保成!”
胤禩和胤禛都吓了一跳,忙要上来阻拦康熙,两人一叠声的“汗阿玛”叫着。康熙却只当听不到,胤禩腿脚快,见康熙下床榻,马上就扑通跪下,挡住康熙的去路。胤禛再不敢用力拦着康熙,也跟着跪下去哀求:“汗阿玛要见二哥,何必急于一时。等明日身子更好些了再去不成吗?”
“请汗阿玛以龙体为重!”
康熙神情阴鸷,绕过两个儿子,颤颤巍巍往外走。胤禛胤禩两个也不敢继续跪着,一个迅速取了大氅,一个提了鞋,几步走到康熙身边,要伺候他穿上,“汗阿玛即便要去,也得穿了衣服啊,外面倒春寒冷的厉害!”
康熙倒没再跟他们争辩,只是用最快的速度配合着。正是这个耽搁的功夫,魏珠和十几个阿哥已经进来了。为首的三阿哥看着寝殿里的情形,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汗阿玛怎么刚好就要起身!”
九阿哥胤禟跟着追问:“汗阿玛着急忙慌要去何处?”
魏珠更是急的直拍大腿:“我得主子,您不好好歇着,怎么就下了龙榻呢?您要是有个好歹,可叫奴才们怎么办呢?”
康熙一概不理,整理好的衣服还要往外走,他气冲冲的样子看着分外吓人,镇的一众皇子不自觉让了条儿道出来。还是胤禛上前搀扶时,抽空答了胤禟的疑问:“汗阿玛要去咸安宫看二哥。”
胤禟变了脸色,用眼神去问胤禩。胤禩微不可查点了点头。胤禟接受到提示,立刻跪下挡了康熙的去路,“汗阿玛,外头天寒地冻,汗阿玛龙体尚未痊愈,即便着急见二哥,只管传他过来伺候就是,何苦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一众阿哥醒过神,纷纷跪下附和:“请汗阿玛保证龙体!”
前进的路被阻挡,康熙的脸色更黑了:“让开!”
胤禟咬牙:“儿子亲自去接二哥过来,请汗阿玛稍等片刻!”
康熙铁青着一张脸,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胤禟自然不敢对抗康熙的力道,只能顺势倒在一边。他这一倒,倒也算给康熙让了路出来。
恰好外头的撵轿已经到了寝殿门口。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位朝中重臣。为首的是赵申桥,见康熙连带阿哥们浩浩荡荡的,神情不禁有些怔愣,“皇上?”
康熙不理,在胤禛胤禩的搀扶下上了撵,“咸安宫。”
简单三个字,听的赵申桥在内的几个重臣一个趔趄,险些跪在地上。
这二阿哥刚回去,皇上就这么着急去见他,难道又要把他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