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洲还看着他。一个字没有说。
……他今天怎么也奇奇怪怪的?之前有这样难猜吗?
梁简怕气氛就这样定住了,也不知是哪里的灵光一闪,他挪了过去,跟赵行洲的距离拉进了,又挽住赵行洲的胳膊。
梁简脸试探着贴上赵行洲挺括西装下的胸口,脑袋微微拱了拱。
只盼着赵行洲意会,别问。
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招数,他做起来扭扭捏捏的,也不知道还奏不奏效。之前是对谁凑效来着?他主动贴一贴,那个人就好高兴。
赵行洲真的一言不发。
头顶上罩下一只手,带着些热度,很稳重地在梁简头上揉了揉。
梁简放下心来。赵行洲不排斥,应该是满意的。
却不敢将身子就这么实打实地放松下来。压到赵行洲总归不好,且,怕赵行洲感受到增加的力量,怀疑他心里不坦诚。
梁简看似依靠赵行洲,却又暗自收紧着身体。这一会儿,小腿的筋已经开始突突,要抽筋。
梁简坐直身体,想要回到原位,腰后赵行洲的手前移,将他又揽了回去。
这回完蛋了!
他全没防备,结结实实被带进了赵行洲的怀里,被赵行洲身上的木质香和郁金香拢住。他呆愣愣地抬起头。
之前,他们两人相处,赵行洲也这样吗?
说不上来……来自总裁的占有欲?
总觉得不是赵行洲的作风。
梁简看归梁简看。
总裁依旧没有任何解释。
梁简低下头了,好似也习以为常。再盯下去也显得他太憨、太一惊一乍了。
只是他忘记了而已。
他们两个人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次这样。
对他来说是空白的记忆,对赵行洲来说很可能只是昨天、前天、不久前。
他要适应得再快一些了。
“嗡嗡嗡……”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来了电话,向左震着梁简的大腿,向右震着赵行洲。
“我,我接个电话。”梁简觉得靠着赵行洲打电话不大好,有将赵行洲当靠背的嫌疑。
但不靠吧,也觉得不大好。
梁简两面为难,又看电话屏幕上“杜阿姨”这几个字,心里更疑惑。
又怕真有什么急事,也不耽搁。
电话点开,那边是重重的哭腔,如果他在身边,恐怕杜阿姨已又恨又痛地捶起他来:“葡萄啊,你这孩子糊涂啊……”
梁简如坠冰窖,冻催之下,花叶微颤转眼成飞灰。他都快忘记了,他所选择的,是这样令人不齿的关系。他张着口,说不出一句话。
杜阿姨声声艰涩,一直在哽咽,梁简眼前能想象出杜阿姨平常一双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是何等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