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午饭,常瑞将饭后茶水送到二楼。
常瑞背对梁简放下托盘后,和赵昀宣的目光一触即分。
喝完茶水,梁简有些困倦,赵昀宣半拉半抱地将梁简放到床上,口里开着玩笑:“阿简,最近学习好用功,睡眠都不足了,是不是?”
梁简躺在床上,刚开始还嘟哝些什么,很快沉沉地睡过去。
赵昀宣站在床边,俯视着梁简,脸上的融融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片刻,赵昀宣才哑声说:“……等会再收拾你。”
赵昀宣拿过手机,打开跟赵正亭的聊天界面。
几个小时前,赵正亭发来一条消息:
宣弟,想好了吗?等待是有成本的,你哥往你手机上都装了检测程序,我们的畅聊通道坚持不了太久。
赵昀宣脑中一空。
现在这个聊天界面还安全吗?
要是被他哥知道了,他会有什么下场?
……那他昨天花一晚上想出来的计划算什么?
不该让梁简进画室混淆视听的,早知道就该一个人在画室里跟赵正亭他们商量。
他哥怎么总是那么快?
连抢他男朋友,都这么快。
赵昀宣心中的情绪被点燃,也不想再管什么后果。
如果他哥真的在乎他这个弟弟,就不会跟他抢。
如果他哥真的在乎后果,他哥就不会做。
既然他哥都不在乎,那他在乎什么?!
赵昀宣之前想了几个方案,被情绪一激,选了个杀伤力最大的发了过去。
看着那不短的聊天信息泡,赵昀宣感觉身体里有一个瓶子炸裂,黑色的汁液肆意地流淌,让他感到冰冷的畅快。
既然他爱的人都不会考虑他,那他也不要他们了。
反正因为这个破腺体,他早该死了。
赵昀宣本以为赵正亭他们会跟他确认更多细节,实际上,那边几乎立刻拍板了。
【宣弟,李总很满意你的计划。按你说的,明天,儒山,我们等你的消息。相信我们能一起让那对狗男男付出代价,合作愉快。】
赵昀宣下意识地头皮一紧,想起赵行洲那双沉静的眼睛和梁简温柔的怀抱。
闭上眼深呼吸,安慰自己:他两人出轨,“狗男男”难道不贴切吗?
是他们伤害了你,赵昀宣,你该让他们接受惩罚,你没有错。
可脑中回想起的,是当初母亲摔门而去,给他心理施压时,梁简抱住他,温热的手指按摩着他的后颈,跟他说:“你觉得不舒服,不想顺从妈妈,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
当时他跟自己较劲,以为自己不孝,白眼狼,自我厌弃,是梁简认可他,说他没做错。
……
为什么。
赵昀宣放下手机,走到床边蹲下,看着梁简的侧脸,眼中翻涌着愤怒,更深的,是委屈和悲伤。
你既然是为了金钱、权势来的,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为什么要蒙骗我,答应我的表白,抱我、吻我、哄着我。
看着我像一个傻子,你开心吗?
赵昀宣抬起眼睛,抬手擦了下眼角。
哈。
李旁是和他哥不一样,事情有七成把握就敢做。
那他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