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青带着乾坤殿的人和一些伤病去了京城,寒亓尔的百姓门对他投来了善意的目光,有的还给他送上了肉干之类的。
沈凝青眨着眼睛故作不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百姓们见他终于说话了,各个开心:“知道啊,沈军师啊,是您救了我们啊。”
哦,对,沈凝青放血救下了没被感染的百姓。
“被人都是我叫人杀的,里面没有你们的亲人吗?”
“有啊,我娘子孩子都在城外。”一个壮汉开始抹眼泪:“可沈公子,我们是明事理的,那药我们都没听说过,根本就无药可解,害死他们的不是你,是我们的皇上。我们家没了,可命还在,听说那药在我们的城里也有,若是不是沈公子您,我们现在,恐怕也是尸体了。”
“月公主说了,您是来救我们的,不是来害我们的。我们该恨的,是下药的人,不是解药的人。”
人们纷纷附和着他的说法,沈凝青心理一暖,就算是在生长的泠国京城,也没有人这样信任他。
聂紫月也没有骗他,这几城确实已经被安排好了。
“可我们,是来打寒亓尔的。”他不由的有些心软,但还是说了出来,若是有什么不好的话,就提前听了,揽到自己身上,不能让夜晚堂……
“泠国会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吧。”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小女孩。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一身雪白的衣裳,裹得紧实,很有英气:“沈公子,寒亓尔的日子不好过,你可知我是谁?”
沈凝青端详这着姑娘,心中有了打算,就听她说:“我爹是城主,听闻沈公子把几个城主的脑袋都挂在了城门上,独独留下了我爹的,我来代爹爹行个礼,沈公子并非杀人不眨眼之人,我爹这些年勤勤恳恳没有做一点对不起寒亓尔的事。”
她抬起眼看向周围的百姓:“其他城主,搜刮民脂民膏,偷税漏税,我爹这些年,一心跟着月公主,没有多拿过朝廷和百姓的一两银子,听闻了沈公子的事情,我爹不光不后怕,甚至觉得沈公子是个明事理的。”
沈凝青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姑娘。
那姑娘对上他的眼睛,眼神坚定,抱拳拱手竟行了一个男儿礼:“沈公子,希望未来的寒亓尔真的能如泠国一样,有一样的待遇,可以吃到点心和蔬菜。”
沈凝青朝她点点头:“你父亲治理的很好,回了京城,我定会把你父亲的官职保下来。”
“但是。”沈凝青凌厉的表情挂上脸:“我不希望寒亓尔的皇族再做出什么蛊惑人心的事情,你们依旧明白的道理,不要再被别人两句话说迷糊,我占领了你们的国家,瑞王爷会给你们更好的生活,这点,你们要认清楚。”
那姑娘一下子跪到沈凝青的马下:“沈公子是救命恩人,这点是不会变的,全寒亓尔都记得您的恩,我和我父亲自愿入泠国户籍,终身效劳瑞王爷。”
沈凝青满意的点点头,这姑娘是个机灵的,自然也明白沈凝青话里的意思。
百姓自是没有听出来他们二人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听沈凝青和这姑娘的没错,于是还有自发组织的:“公子,外头哪几座空城不能一直空着吧,王爷的粮草还够不够?我们可以给王爷从吃的。”
沈凝青想了想:“空城王爷自有安排,我不管,但军中的粮草够的,只是将士们受了重伤,也没什么油水……”
“好!我们去打猎,把猎到的东西给王爷送去,补补身子!”是那刚才说话的壮汉,而后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们寒亓尔没有农作物,只能吃这些个野味,王爷泠国来的,要是吃蔬菜……是真没有,我家只有些菜干,也给王爷送去,只愿他不要嫌弃。”
沈凝青笑了笑:“保证自己吃好了,多出来的再给他们送,打猎也要注意安全,打个的野生动物就不要靠近了,我瞧着……”他四周看了一圈:“寒亓尔的人残疾的很多,多数的都是打猎受的伤吧,以后入了泠国,便不用这么拼命了,吃饱穿暖即可,不必为了生计冒危险了。”
他上的功夫依旧是好得很,顺其自然,收拢人心,对夜晚堂也好,他慢悠悠的朝着京城走着,开口讲着夜晚堂对寒亓尔的计划,先是免了他们的税,再把泠国的一些寒地的种子接到寒亓尔俩,起码能让他们吃到一些蔬菜。
这些都是沈凝青的规划,落到夜晚堂的头上,也给他邀个功,要把夜晚堂的威严,先入为主的打入寒亓尔人的脑海里,这样,人们再想起新的统领者的时候,会是带他们走出困境的夜晚堂,或是摧毁了他的百年王朝的沈凝青,而不是在皇宫里坐享其成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