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啧感叹,一脸真挚:“常闻大宋乃礼仪之邦,果真大宋人杰地灵,人才济济啊。我想之前那场比赛,一定是为了不让辽国失了脸面,故意输给我们的吧。大宋心胸宽广,思虑周全,真令我等钦佩啊!”
官家等一干人等面色转霁。
虽然过程有些些曲折,但是好在大宋的面儿找回来了!
于是,胡烈烈不用回老家了,齐云社的艺人们得到了赏赐,而作为被辽国王子亲自点名的吴刚当然也顺利成为了齐云社的正式艺人了。
为了庆祝吴刚顺利转正,梁悦一行人决定下馆子。
举杯欢庆的同时,吴刚也带来了福邹邹的消息:“听说他被流放岭南了,临走前还被张家人打了一顿,一瘸一拐地上的囚车。”虽然福邹邹有些贪财取巧,也坑过他,但是听闻落得如此下场他终归觉得有些不忍。
梁悦开导道:“没事,你想他本身就是南边的人,如此以来倒可以公费回老家了。”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人都沉默了,最后还是梁志和无奈开口:“三妹你有时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好的,没人懂她的幽默,她只是想活跃下气氛。如果现在在现代她的朋友们一定会懂她的抽象的。
她忽然惊觉,自己好像越来越适应现在这个身份,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来现代的事了。会不会有一天她会彻底融入这个时代,忘记以前的事?
她不知道。但是现在她知道现下顾不上其他,要先将眼前的事做好。
“不过以后我去了齐云社之后要常驻社内,就没法再去为三妹你打探消息了。三妹,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吴刚有些愧疚。自己有了更好的发展,但是确要放弃三妹这头了,“要不我还是辞了吧?”
“不行!”几个人异口同声。
虽然梁刚所言正是梁悦所担心的,但是这个梁刚动不动就说放弃,她真得好好教育他一番。
“今天的成果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怎么可以轻言放弃?!虽然我办汴京轶事报所需很多,但是永远不要你们将自己的未来捆绑在我身上。不论是身为男子的你们,还是阿瑶,只要未来有想做的事,不用顾及我,大胆离开,放手去做!”
虽然和他们并无血缘关系,相处的时间也并不长,但是她早已将他们放在自己家人的位置。她不要他们牺牲自己的未来而去做她要做的事。
他们只需要用力奔跑向自己的人生!
“缺人的事,我再去雇人就行啦!上次李秀秀还说给我介绍几个暗探呢,我一直忙着没见,正巧如今有空,我明天就去!”
第二日,满秀阁里,一场不同寻常的面试正在进行中。
隔着屏风,一个个暗探上前自我介绍。
“我最擅长听人墙脚,曾做过牙婆,这汴京城内大人物家十之七八都有我介绍的奴仆,最是知道些深宅秘事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上前自我介绍。
梁悦眼睛一亮,这个好!正打算录用,却被李秀秀一把拦住:“你傻啊,没买过东西啊,表现得太满意会被坐地起价的!”
李秀秀朝着屏风外的老妇漫不经心道:“请屋外等通知。下一位。”
老妇急了,连忙道:“工钱好商量,按成交数来也成!”
梁悦向李秀秀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啊!李秀秀骄傲地挺了挺背脊:“学着点!”
第二位进来的是个有些神情不羁的年轻男人,身着半旧不新的麻布交领长袍,头戴乌黑幞头,腰带上还挂着个令牌。身上还散发着宿醉的酒味。
李秀秀眼尖一眼认出来,低声和梁悦说:“好像是个衙役。”于是放缓了声音:“这位大人,莫不是走错了地方吧?”
“没有。我来卖消息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酒味,“我行走于坊间与衙门,一些案件隐秘与官员密辛我最是清楚。我要的钱不多,够换几瓶好酒就行。”
梁悦与李秀秀相视一眼,按捺住激动的心,这个也得拿下!
“既如此,这位大人便来签下这份契约吧。不过我们是按消息数结算钱的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接受?”梁悦喊人拿出纸笔。
“真麻烦”,男人嘟囔着,看都没看就胡乱写下名字,接着又掏出酒囊拧下盖子往嘴里倒了倒。
酒囊里空空荡荡。
他像是酒瘾发作一样,嚷起来:“现在就拿一壶酒来,我这就卖于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