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喻被她这动静整得愣了愣。
“……我之前答应了张天天要在这等他来着,我得先跟他会和,然后再一起回去。”时越说。
“为什么?”陈喻不解,“你们俩无论谁过来在这等都太过被动,而且火人一直在追踪我们,在这等着跟等死有什么两样?而且当时你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不知道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到处都是火人,如果我是张天天的话,我大概也不会选择这样愚蠢的等待,我大概会更愿意相信我的同伴会跟我一样默契地选择更安全的走法。”
“你说的有道理……”时越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那还不赶紧走。”
“不走。”时越说,“我和天天拿到的都是火柴道具,时长和效果都是最差的,所以当时天天和我就商量了一下,我们走的是同一个方向,距离也不会特别远,找到对方也不需要很久,三五分钟的时间我们都不会跑得太远,要找到对方也相对容易,天天说他手里还有一些道具能用,当时就做了这个决定……”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特别有道理,但无论这个约定有多愚蠢也好,我既然答应了他我就会等他,如果因为我没有等他,他在这里一直等我怎么办?万一因为我他出了事,而我逃脱了危险,我不会安心活下去的……”时越没有看她,自顾自地说,“而且我觉得……我和他都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人,与其相信他会跟我有什么自己逃的默契,我更愿意相信人品吧……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愚蠢的真诚?”
陈喻:“……”
“陈喻。”时越突然抬起头来叫了她一声,“你真的是陈喻吗?”
“你还在怀疑我啊?”陈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如果我要自己回村口,你会陪我一起回去吗?”时越问,“你知道的,我……有点害怕。”
“闹了半天你就担心这个啊。”陈喻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有些好笑地说,“你什么时候害怕我不陪着了?”
时越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你别逼我啊,你再逼我信不信我抽自己耳刮子?”时越喊了一句。
“……啊?”对面的陈喻都懵了。
“你的火把还亮着,你就要陪我回去了吗?你的道具还没有消耗完,你就要回村口集合了吗?跟我站在这里扯了好几分钟闲篇了,你就这么让我拉着,你不担心道具的时长不够吗?你不是一直说怕晚上的时间太紧张,火把拿在你手里你为什么不点火呢?还有,我只是点了那么一点火,都被火人追了一截,为什么没有火人来追你,我在这跟你站了这么久,别说是来追你的,连来追我的也不见了……”
时越语速很快,一边松手后撤步一边跟个机关枪似的一口气说了一串儿,说着还抽空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巴掌。
她碰到的鬼玩意儿看着也不是特别高级,要么就是这个考场不产什么高级一点的玩意儿,要么就是她碰到的是个降智版的。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你大爷的!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时越崩溃大喊。
喊完突然发现周围哪还有什么陈喻,只有一个跟她亲近到快要来个贴面吻的火焰版巧克力人。
卧槽。
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时越腿一打弯差点都快跪地上了,气好半天都没喘匀,得亏火人移动速度比正常人要慢,要不然她估计少不了得跟火人亲密接触一下,然后进化成新的巧克力小火人。
没等她气彻底倒过来,看着不远处的场面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张天天果然就在她不远处,他果然没有机智到自己逃回营地,只不过他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愚蠢……
他有病吧。
要是没病怎么会在那拥抱火人呢?!!!
这种程度都不是单纯有病了,得是特么疯了吧!!!
“——张天天!!”
“——张天天!!!你大爷的!!!”
“——你要是听到了你就吱一声啊!!卧槽你别不理我啊!!我特么叫你呢!!你是疯了吗?!你应我一声会死啊!!我跟你说我可没有别的道具啊!!你再不说话我拿刀扎你了!!”
时越迈着酸软的步子疯狂往张天天的方向挪动着,嘴里还急切地一句不停地吼着,吼得她眼眶和鼻子都发酸了。
离得近些了时越惊奇地发现张天天是在说话的,只是那些话却不是对着她说的。
他站在一个火人面前一声声地喊着“班长”什么什么的,可周遭除了他俩哪还有什么活人,背后几个火人冲了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到了他的背上。
那一瞬间,时越崩溃地闻到了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大滴滚落着,她仓惶用袖子抹了把,好让视线清晰起来,左手拎着刚从地上捡起的木棒,右手揣着刚刚脚边的土石块,毫不犹豫地砸了过去。
“——张天天!你他大爷的赶紧给老娘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