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暮迟狠了狠心,自己跟向之意住一间,嬷嬷跟江乐言住,棋钰跟温之心一人一间。
江乐言没有阻止江暮迟的分配,不过她观察着棋钰的脸色,看到他脸上的隐忍一闪而过,最后答应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你们先吃饭吧,我还有事。”棋钰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离开了,也没说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走,其他人倒不用时刻警惕着,在桌子上围了一圈坐下。
等菜的功夫,江暮迟像是忘掉下午的不愉快,开始跟他们讲起自己是怎么从温家死侍手里脱险,又怎么把衣服当掉买了马。向之意在边上听着,等着他说出融资失败的事,结果不但没听他说出来,反而连上药的那段也被他掐了。
“那个什么山……什么山北?”江暮迟忘了被绑的地名,吃了口菜问旁边的人。
“玉沙山北。”向之意道。
“对,就是玉沙山,连棵树都没有……”
“玉沙山在我们走过的山谷西边,回都城应该往东南走,他们这是想要把你们带去哪儿?”江乐言很是疑惑。
“这谁知道,只是说带他去见他爹……温家那老狐狸。”江暮迟本来指着向之意说的,说完觉得不妥,又改了口。
只见江乐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问其他。
他说完自己的遭遇,然后带着点期待的神情,看着江乐言,见她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还伸出手假装不经意的在她胳膊上碰了下。
“哦……没出事就好。”江乐言笑着说。
“……”
‘这就完了?’江暮迟瞪着她,棋钰那边她是一点都不打算说啦。江乐言不为所动,他这饭吃的有些憋屈。等大家陆续放下筷子开始上楼休息,江暮迟看她把包和衣服递给向之意,就直接往楼上走,自己转身一把拽住也准备上楼的温之心。
“干嘛?”温之心回头问他。
“过来一下。”江暮迟低声说,既然江乐言那里问不出来,那嬷嬷跟江乐言统一战线,更问不出个所以然,他只好找温之心。
两人走到楼梯后面,他问道:“这个棋钰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才来几天?”
温之心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江暮迟看出来也不恼,接着问:“你至少多跟他接触了几天,大体情况总清楚吧?”
温之心收回眼神,眼球滴溜溜转了转才开口:“他是你姐夫,但是个家暴男,还心理变态,非要跟着我们。”
“然后呢?”江暮迟等了半天没见她继续往下说。
“没有然后了。”
“没有然后?他刚开始拦路不就是不想让我们往前走,现在突然要跟着去,还有江乐言头上的伤,这中间没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啊,他把我关起来了,第二天才放我出来,那时候江乐言头上就带着伤了,具体中间发生什么,她不告诉我,也不让我搭理棋钰,哦对了,周围都是棋钰的人,你最好不要总是明目张胆跟他对着干,不然他那种变态,指不定现在就把我们几个杀了。”温之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唬他。
合着江乐言谁都没说,江暮迟烦躁的挠了两下头,温之心见他不再说话,直接把他推开走了。江暮迟在原地转了几圈,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抽根烟冷静冷静,可这里没有烟,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压下去,他深呼吸几下,觉得没那么闷,才跑上楼梯,结果还没走到二楼,就看到向之意站在江乐言门口交谈。
“需要帮忙么?”向之意手里没拿东西,显然是先去过房间又出来的。
“不用向公子,这是我跟他的个人恩怨,现在最主要的是赶到祁元山,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江乐言看着他,其实她额头上的淤青已经在颜色加重之后慢慢消退了,向之意他们再晚来两天,就看不清上面的伤了。
“好,有需要随时说。”向之意见她不想说,也没强求,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她喊住。
“这几天……江安,你们有没有……他脾气比较急,如果有言语不妥的地方,我替……”
江暮迟没听他们说完,也没再继续往上走,而是直接转身下去了,楼下还有三五个食客,他随便挑了个角落,要了几壶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明明祁元山就在不远处,成功就在眼前,可心里就是烦的很。
“没有,我们相处的还可以。”向之意没等她说完直接回答。
“那就好,关于棋钰……我只能说,你们不要搭理他就好,有什么事情我这边会跟他说清楚。”
向之意点点头,回了房间,他们都没看到,楼下有个人从外面进来,在店里环视一圈,看到喝酒的人笑了下,然后跟小二要了个酒杯,朝角落的饭桌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