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嬷嬷先去敲江乐言的门,里面的人刚打开,就见温之心从对面也正好出来,看到门里的江乐言‘嗨’了一声,江乐言冲她笑着点点头。
“你今天怎么起晚了?平时这点不是在外面练剑了嘛。”温之心看着刚梳洗好的人问。
“哦,昨晚……昨晚睡太晚,没起来。”江乐言微微低头答道,其实她一夜没睡,在天微亮的时候,才小心避开棋钰回了自己房间,
“哦。”温之心倒是没太在意:“你这头还用上药么?我看不那么青了,应该快好了……”
她们边聊天边往下走,还没下完台阶,就看到棋钰坐在餐桌前正等着她们。
江乐言有些心虚的走过去,棋钰什么也没说,抬手让芽姑把早饭端上来,放在她们面前。
不吃白不吃,温之心狠狠咬着嘴里的饼,好像正在吃棋钰的肉,她才不会委屈自己,这几天的伙食棋钰安排的很合理,她该吃吃,该喝喝,该不理人还是不理人……
她们不知道棋钰到底带了多少人过来,反正她们是堂堂正正的住在城里,如果晚上实在赶不到城里,才会偶尔在树林里住一晚,按他们之前只能往山里躲的计划,这已经是很高调了。
干燥的路面因为四匹疾驰而过的骏马,扬起接连不断的尘土,偶尔有几个过路的商贩,车上挂着铃铛‘叮铃铃’响,让大家忽略了后面的马蹄声,当商贩的车走过,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几人面前翻身过去,站在不远处,几人把马拉停,最数棋钰不慌不忙的往后看了眼。
“安儿!”江乐言撩起纱笠边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这几天的郁闷一扫而光,看到江暮迟立刻跳下马,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臂打量着他,嬷嬷也过来给他行了个礼:“殿下!”
“江乐言我终于追上你们了!”江暮迟开心的看着她们。
“江暮迟!我哥呢?”温之心跟着下马,还没走到江暮迟面前,就听后面有人喊她。
“晚晚!”
“哥!”温之心寻着声音转过身,立马跑到向之意身边抱住他。
“温公子,你的伤没大碍吧?”江乐言牵着江暮迟走到两人面前,看到他安稳的站在这里,心里的愧疚卸下几分。
“对了哥,你伤怎么样了?”温之心放开向之意,担忧的看着他,准备伸手去解他的上衣:“你这是穿的啥呀?”
“没事,已经上过药,好差不多了。”向之意急忙抓住她的手,跟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江乐言说道:“之前在镇上的看过,大夫说没事。”
“那就好,你们这一路……”
“哎呀,我还能扔下他不管嘛。”江暮迟看她们这么着急,很是无语,他截断江乐言客气的话,弯腰观察着她纱笠下的额头,因为身高原因,他刚才只是隐约看着发暗,现在仔细瞅,那里明显是被打的淤青:“你这额头咋回事?”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已经往棋钰那边瞟了,只等着江乐言说出那个名字,他就去揍那兔崽子!
“不小心磕的……我们快上路吧,天黑的早不要浪费时间了。”江乐言模棱两可的说完,催促着他们上马。
“江乐言你都这样了还想隐瞒!怎么?没他我们到不了……”
“江暮迟这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不是着急去拿药么,快上马,别生是非!”
本来温之心想偷偷告诉向之意的,手放在他耳朵上,嘴还没有凑上去,就听见姐弟俩又要吵起来,她急忙放下手看着。
重逢的兴奋荡然无存,江暮迟失望的点点头,不做声的走到自己马旁边骑上去,江乐言看人都散开,自己走到棋钰跟前,低声解释:“他伤的是头部,所以有些事情不记得了,现在……”
棋钰抬起一只手,表示自己知道不用让她解释:“他有病,我不跟他计较。”
江乐言听他说这话,下意识看向江暮迟,见他没有听到,舒了口气。这已经不是棋钰第一次这么骂江暮迟了,虽然江乐言跟他解释的是江暮迟身体受伤,但是这话从棋钰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侮辱江暮迟,她没像上次一样发火,只对他道了谢。
没人说话,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各自心照不宣的往前赶路,直到天黑下来,才终于找到一个镇落脚。
这个镇比红莲镇强不了多少,最大的客栈连房间都不够,只有四间房。对六个人来说根本不够分。
“这么小,这里还有其他客栈么?”江暮迟环视下四周问。
“这已经是本镇最大的客栈了。”
听见小二的回答,六人,不对,是五人面面相觑。
“我跟夫人一间,剩下的你们分吧。”棋钰不犹豫,直接说道。
“什么叫你们一间?谁允许的?”还没等江乐言拒绝,江暮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还有你离她远点,别总跟个苍蝇似的围在她身边。”
他话音一落,剩下的人比刚才更安静了。
棋钰眼睛眯了眯,松开紧握的拳头,重新扬起假笑:“哦?那你说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