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传来了窃窃私语:
“你瞧,那两个人看起来当真是般配恩爱。”
“是啊,公子是芝兰玉树,小姐是倾国倾城。”
“这是郎才女貌,世间再无如此相宜的一对璧人了。”
“不过他们到底是谁啊,我在长安城中从未见过如此容色的人物。”
“你们不知道?这可不是谁家的公子,而是我们的沈丞相。”
“那沈相身边那个呢?”
“是他的第九房小妾吧。”
“呦,沈相可真是艳福不浅。”
“谁说不是呢?沈相的那些个妻妾,个个都是倾国倾城。”
“是啊,我们沈大人偏爱美人,当年我娘请了媒人上门说和亲事就被撵出来了,到底是我家阿姐不够漂亮。”
“诶诶诶,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
……
他们的言语沈溪知也听见了,他万般无奈地看着沈溪渔试图讨要个说法。
沈溪渔无辜地眨了眨眼,又看向不远处的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夫君你先吃着,我再去买两串糖葫芦。”
先前置身于人潮中却像是只有彼此那般旁若无人,如今少年离开了倒有些无所适从了起来。沈溪知望着沈溪渔离去的背影出神,偏被人拉回了思绪。
来人是一位婉约清丽的姑娘:“小女子自幼听闻沈相的威名,不曾想今日得见,当真是有缘。
沈相,小女子字悦安,是乐成候王家的女儿,幸得相逢……”
小姑娘鼓起勇气前来搭话,若拒绝得太过分沈溪知又觉得不妥,可若是拒绝得太温和又怕小姑娘不死心。
沈溪知端着半碗浮元子不知所措之际,恰好沈溪渔回来了,他的手中握着两串糖葫芦,整个人娇俏地依偎在沈溪知身上,旁若无人地将糖葫芦喂给了沈溪知一颗:“夫君,尝尝看这个,甜吗?”
沈溪知咬了两口,酸甜的口感交织,自然而然道:“甜。”
王悦安不尴不尬地站在那,而沈溪渔似乎这才发现来人,惊讶道:“哎呀,倒是我的不是了,没注意到这位妹妹正在同我家夫君说话。”
王悦安脸颊微红似有羞愧之色:“不是的。”
沈溪渔的另一只手轻抚着沈溪知的胸膛,像是什么会勾魂摄魄的妖精,他的眼中似有泪光,娇声娇气道:“妾身身份低微,自知能服侍夫君就已是三生有幸。
这位妹妹与夫君若是两相有意,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妾身也是替夫君高兴的。
只是温姐姐不似妾身这般,许是会不高兴……”
这美人落泪本就惹人怜惜,又是这般的知情识趣,周遭的男女都忍不住一番唏嘘。
沈溪知只能哄道:“哪有,我在这之前都不认得这位小姐,我只要你。”
沈溪渔红了耳廓,似是有些羞恼,他却从沈溪知怀中出来,行至王悦安身前,将糖葫芦递给了对方一串,他弯腰在王悦安耳畔低声说了句:“姑娘出身不俗,又天生丽质,自有无数好儿郎在前面等着姑娘。
实不必委屈自己同他人共事一夫,哪怕那男子再优秀又如何?
难道姑娘就差了吗?”
沈溪渔言罢便回到了沈溪知身边。
王悦安瞳孔放大,脸颊的绯色更甚,她似乎被一个妖精似的姑娘撩拨了,讷讷地道了声谢便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倒剩下沈溪知不明所以,沈溪渔瞧着沈溪知的神情嗔道:“夫君可真是受欢迎,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就被人盯上了。”
沈溪知失笑:“胡说什么呢?我有了你,眼中哪还能有旁人。”
沈溪渔算是满意了沈溪知的回答,他牵着沈溪知从东市走到西市,一路吃一路玩着胡闹得很。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用指腹抹上自己唇上的口脂然后涂抹到了沈溪知的颊边,瞧着那一抹艳色心满意足,直至被沈溪知瞪了一眼沈溪渔才有所收敛:“哥哥今夜猜了这么多灯谜,那我出一个给哥哥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