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生活并不开心,太压抑了。
“哥,你不是残次品。”温廷昱看着他放下酒瓶,缓缓开口,“尽管这条路,你走的很多步不是发自内心的,但每走一步你都用尽了全力,你所谓的表面平整也都是你费了很多心力才达到的,不是吗?”
“瑕疵,谁能做到完美无瑕呢?爸妈他们能按现代的教育理念做到完美父母吗?”温廷昱语气轻缓,“他们做不到,他们不仅做不到,他们甚至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问题,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严苛呢?”
温廷礼垂着眼睛又灌了一口,脸颊一点点的泛红,他有些怔然:“我不知道,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我,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
“没有什么是不行的,哥,你都能做到去辞职了,还能做到追去云城,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行的吗?”温廷昱坐下,拿起啤酒瓶跟他的碰了一下,“哥,我相信你,我也希望你往后的每一步,都从心。”
温廷礼抬眼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酒瓶里摇晃的酒液,应了一声,仰头将剩下的酒全都喝完了。
两兄弟喝了酒后就聊开了,温廷礼也难得说了很多藏在心里的事。
有他们小时候的事,也有与闻牧之的事,聊到最后,温廷礼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轻轻吐出一句。
“我该放下了。”
“嗯,就让过去的过去吧。”温廷昱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开口,“是该往前看,但谢京域的话,哥你还是防着点吧。”
“他怎么了?”温廷昱又抬手拿了瓶酒,提到这人的名字面色也没半分变化。
“他名声不好,而且也不是个简单的人,我总觉得他应该不怀好意。”温廷昱喝了口酒回道。
“嗯,放心吧,我不喜欢他。”温廷礼说完就继续喝酒了。
两人一块将一箱酒都干完了,温廷昱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兄弟俩像以前小时候那样,靠在沙发边一起放空。
半箱啤酒的威力还是有的,两人就这样毫无形象地睡在了地板上,最后还是郁沉敲门进来收拾的残局。
喝醉了的温廷昱很粘人,抱着郁沉就不肯撒手,动不动就要亲一口,闹得他根本没法开口数落。
他有些费劲地将温廷昱那套满是酒气的衣服扒下来,就听到了门铃声。
这已经晚上八点了,谁会这个时候上门?
想到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郁沉臭着脸起身准备将人轰走,但没想到温廷昱直接缠上了他,他走一步就跟一步。
两人就这么挪到了门口,郁沉木着脸打开门,就看到了那张极为漂亮的脸,今天似乎换了件稍显正式的蓝白条纹衬衫,看着勉强像个人。
男人那双摄人的狐狸眼在看见两人的姿势后眯了起来,眼尾微微扬起:“啧,小情侣姿势还挺别致?”
“抱歉,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郁沉拉着脸开口驱逐。
“不欢迎?”他点点头,轻笑了一声,突然使坏地故意凑近,“如果我说,是你们哥哥电话叫我来的呢?”
郁沉皱眉后撤了一点保持距离,看向他扬起炫耀的手机。
上面通话列表第一个写着温医生「心」,显示已通话一分钟。
“不信也没办法。”谢京域笑眯眯地扬了扬手机,“小朋友,大人的感情世界你不懂,让让呗?”
郁沉:……
这人太欠了,温廷礼上次那一巴掌还是轻了。
就在他准备强行将人轰出去的时候,听到了身后温廷礼的声音。
“小沉,你先回房吧,没事的。”
“好。”郁沉看了眼那一脸嘚瑟的男人,感觉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就连忙应了一声,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带着温廷昱进了房间。
不过他还是想看这男人会被怎么收拾,所以他悄悄开了个门缝在偷看。
只见那男人不知道怎么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保温桶,笑着对温廷礼说:“廷礼,给你做的醒酒汤,先喝点?”
温廷礼没立即接话,沉默了几秒后他才开口道:“谢先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段时间总来找我,但我明确地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而且我也已经辞职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明白了吗?”
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对于他的话,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将那句“没有任何关系”反复咀嚼了几遍后,抓住了温廷礼的手,笑得十分无赖。
“没事啊,温医生,没有关系就制造关系,早晚我们都会有关系的。”
温廷礼挣扎了几下,但手腕被握得死死的,他面无表情地抬眼望着男人,“松手。”
“好嘞。”男人笑嘻嘻地将保温桶放到他的手里。
“温医生记得喝,我先走了,下次见~”
温廷礼:……
“真够不要脸的。”郁沉感叹。
刚吐槽完就被亲了一口,搂着他的男人手臂收紧:“不准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