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我哥问你要不回家吃个饭,不是那个意思。”温廷昱揶揄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郁沉。
郁沉的耳尖瞬间爆红,下意识地低下头没接茬。
温廷礼看着两人互动笑了笑:“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廷昱,既然你也决定了要走这条路,选择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就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千万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听见了吗?”
这段话说得很慢,但温廷昱却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个哥什么都好,就是过得太谨慎小心了,克己复礼,又总是给自己戴上一堆枷锁,活得太累,心上总算有了个真心喜欢的,却在不断挣扎和质疑中错过了,这段话说是给他听的,实际上应该也是在说自己。
“哥,我知道了,但我更希望你能走出来,走向新生活,人生不一定要循规蹈矩的,完全可以放纵一点,不会有什么的,人生也就这一次。”温廷昱抬眼道。
温廷礼顿了几秒,应了一声。
“行,既然你们来找我,就在江城住几天吧。”说到这,他看了眼郁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们睡一起?”
“没。”
“嗯。”
两人对视一眼,温廷昱的脚就被踩了一脚,不轻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
温廷昱笑了,看向温廷礼:“哥,就一间房吧,你那个客房太小了,睡不好。”
“好。”温廷礼起身,“我给你们收拾一下那个大点的客房。”
他一动身,两人就贴一起说悄悄话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了客房的门。
他进了房门,身后的两个人还在嘀咕。
“那个男人肯定有问题,我觉得大哥状态不对。”郁沉肯定地表示。
“这人从哪冒出来的,从来没这号人物。”
“可以找人查一下吗,牧之哥那…”
“这事不能麻烦他,我哥肯定不想让他知道这种事。”
郁沉思索了几秒,垂眼应了一声。
现在这个情况,温廷礼应该还是喜欢闻牧之的,肯定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难缠的神经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没事,我找人调查一下那个男的。”温廷昱轻拍他的手以示安慰,“哥现在的状态,应该跟那人也没啥关系,也没太大的事,就是一个有点难缠的追求者而已。”
温廷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两人还在聊天,笑着调侃:“已经收拾好了,你们悄悄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就…聊了一下…到时候填志愿的事。”郁沉有些心虚,声音都莫名小了几分。
温廷礼看着他的小动作,只是顿了几秒才接着问:“想好要去哪个学校了吗?”
“他想报我学校,当我学弟。”温廷昱开口接道,脸上满是骄傲之意。
“行,去你学校也好,到时候好好照顾小沉,听到没?”温廷礼接过话头应了一句。
“那必然的。”
*
天气越来越热了,温廷礼除了出门去遛队长之外,也很少出门,就在家里窝着看书。
温廷昱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找他聊聊。
他昨天刚收到有关于那男人的资料,虽然有真有假,但他有必要提醒一下温廷礼。
那男人叫谢京域,京市谢家的独子,从成年起就接手了家业,一直都很神秘,却凭一己之力将濒临破产的谢家拉了回来,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
有很多营销号爆料过他私生活不干净,是个彻头彻尾的浪荡子,尽管最终帖子都消失了,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哥,一起喝点?”温廷昱将一箱啤酒搭在桌上,看着正在看书的温廷礼。
温廷礼的目光从他手下压着的啤酒划过,点了点头。
两人拿着啤酒一起进了书房。
“哥,我都知道了。”温廷昱开了一瓶酒放到桌前,“他跟靳鸩在一起了,那人也暗中盯你们很久了,之前他没现身,是因为闻牧之喜欢你。”
“我知道,他也是个很好的人。”温廷礼苦笑地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是我太懦弱了,我感觉自己对他感情不一样,但不愿意承认。”
“人只有真正错过了才能看清自己,这么多年来,我就像个被关在玻璃架子里经过精心雕琢的展览品,他们拿出去可以述说自己的教子成功,而我实际上只是个表面平整,实则内里满是瑕疵的残次品。”温廷礼笑着,抬手拿起瓶酒就往嘴里灌。
温廷昱并没有阻止他的行为,作为最亲近的兄弟,他一直都知道温廷礼有多苦。
从小父母亲的严格要求多数都是针对温廷礼的,因为于他们而言,大儿子是家族的荣耀所在,所以他们会限制温廷礼的吃穿住行包括社交,所有的管控都很严格,哪怕是兴趣爱好也得合规。
从小在各种变态的规训中长大,他哥就成为了现在这个人人夸赞的温医生,脾气温和,待人和善,让人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