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氛围浓也是件好事,也是因此,近期班上有些学生崛起了,甚至还有几个超过了一班吊车尾的学生。
于是年级组就发生了纷争,一班的班主任直接跟年级主任提议将其他班的尖子生调来他们班。
未经其他班主任的许可,年级主任也并没有直接同意,说是征求各班学生的意见。
赵棠花是黑着脸走进教室的。
班里学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去触她的霉头。
她调整好情绪后将班里进步学生都夸了一遍,说了几句最近的状态,才步入正题。
“这几次考试,我们班有几位同学发挥得很好,挤进了年级前五十,有蒋晨,曹倩倩,楚静,郁沉,张铭,这几位很不错,有很大的进步!”
一片掌声响起,赵棠花抬手比了个收的手势,继续道。
“学校出于对你们几个的发展考虑,决定将有意愿去一班的学生转去一班。”
这句话说完,整个班瞬间一片死寂。
虽然他们有所耳闻,但也没一直都没实施,就没当回事,但没想到这就要实施了。
说到这,赵棠花的话音继续道:“去一班其实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对你们学习是有利的,如果你们有想进一班的可以私下找我,高考临近,当然是以学习和成绩为主,大家都想考到一个大学。而且就算去了一班,也就这最后一个学期。你们都还是五班的人。”
话说到这,她也就没再继续了,让学生有更好的选择这是她的义务,尽管这件事确实让她很生气,但她也不想阻碍学生前进的脚步。
整节课的气氛都十分低迷,赵棠花将刚改完的练习里挑出几道题着重讲了一下,就将新的练习题发下去了。
雪白的试卷在教室里传递着,纸张传递摩擦发出的声音与笔尖在纸张上快速书写的声音交汇在一起,单调却又无比寻常。
在这个寻常的午后,郁沉在心底暗自下了决定。
他决定就留在5班,不去1班了。
虽然1班的节奏更快些,提升也可能更快,但也有可能会打破他原有的心理平衡,成绩或许会不升反降,物极必反,他不想为适应别的班节奏而去浪费时间。
*
倒计时的数字在日复一日的紧张学习中不断变少,他们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过后就是寒假。
要过年了。
郁沉刷完一套理综试卷就趴在桌上放空自我。
尽管这段时间进步的很慢,但他的名次也在一点点地往上爬,也算是没白费努力。
就剩最后一个学期了。
如往常一样,放学铃声响起他就收拾了背包朝外走去,但他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在班上的走读生跟他道别后,他再次走到了自己经常走的熟悉小路。
果不其然,他再次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就是之前受到不知道谁的支使来打他的人,找他麻烦的人很多,每次都是一对多,完全就是冲着收拾他为目的的。
郁沉拉着书包带子,看着那几人,缓缓后退,在他们还在使眼神的时候,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块石头,朝着他们的方向砸去,随后立即迅速地顺势往反方向跑去。
这情况搁之前他会不管不顾地上去干一架,反正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会有人因此生气,担心他。
而且他还要考大学,不划算。
他跑得很快,但那几个人也不是完全没准备,他偏头看了一眼,在另一侧的胡同口有人正加速朝他的方向冲来,并且马上就要追上他了。
心下一沉,他索性又换了条道,呼吸的白汽在空气中迅速消散,肺部似乎进了太多凉风,开始有点发疼。
“你们都给我站住!都哪个学校的!”
熟悉的声音传来,郁沉抬眼望去,就见到骑着小电动的郭犇朝着他们的方向冲来。
“下了晚自习都不回家,在街上跑什么?又准备打群架?”郭犇直接开了远光,照向他们,远光灯下他的脸沉得可怕,“又是你,郁沉,给我滚过来!”
郁沉面皮一抖,还是停下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你们都给我站那!”郭犇拿起亮屏的手机,声音在夜里十分洪亮,“我已经报警了,就等着看,是哪些混子在街上追我们学校的学生,少跟我玩校外霸凌那一套!”
他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就互相看了一眼,无声地往后退了点,随后就迅速地消失在黑暗里。
“郁沉,又是你!我还以为你改性了,死性不改是吧?”在远光灯下,郭犇那张崎岖的脸显得格外瘆人,“说过多少次,下了自习就赶紧回去,你仗着自己进步了就为所欲为是吧?又想去少管所了是吧?”
……
连珠炮似的,郭犇就坐在电动车上骂了他二十分钟,还是那么的难听。
但最终郭犇还是骑着小电驴将他送回去了,甚至非常讨嫌地进去跟静姨谈了十几分钟,让郁沉一度想将他电动车的车胎给扎了。
最终虽然避免了一场伤,但也换来了不少麻烦。
他一定要尽早找出源头是谁,不然估计短时间内是安生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