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家出来时天色还早,俩人也不急着回去,就在附近转了一圈。
温家买的小区位置恰好临江,两人索性就一块走着去江边吹风。
临近江边有条修好的柏油路,适合散步骑行,他俩沿着路往前走着,冷冽的江风带起一股腥咸的味道。
郁沉停下脚步,看着江水出神,风吹动江面,泛起阵阵涟漪,一圈又一圈漾开。
江城的冬天虽然也冷,但却并没有到湖面结冰的时候。
“小沉。”
温廷昱喊了他一声。
可能也不止一声,他偏头望去,就看到对方举起的手机。
快门声响起,有些怔愣的少年与江水一同入了镜。
“很好看。”温廷昱弯着眉眼给他看照片,“我们以后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拍照,然后打印成相册集。”
“我们还没拍过合照呢。”
说完他就将摄像头翻转,对准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郁沉都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看着温廷昱,照片就定格了。
“刚才手快了,那我们再拍一张吧。”温廷昱说着,又举起了相机,等着郁沉看向镜头。
少年的碎发又长了一些,有些遮眼睛,却在镜头定格时被风吹乱了,眉眼好看的不像话。
这张照片被温廷昱加入了隐私相册,而那里面早已存了有百来张照片了。
“小沉,我想单独给你拍几张。”温廷昱转头看他。
“我,不太会摆动作。”郁沉似乎有些窘迫。
“没事,你听我的就行。”温廷昱说着就拿起手机缓缓后退,“你站在栏杆边,看江,等我喊你,你就回头。”
郁沉很听话地跟着他说的做,看着江面等待下一个指令。
“小沉,回头!”
来不及反应这个声音为什么离他那么近,他就回了头,照片在此刻定格,同时,一个吊着的小礼盒从温廷昱的手机镜前缓缓垂下。
“生日快乐,郁沉小朋友。”温廷昱说着,就迈着步子缓缓朝他走来,“恭喜你,成年了。”
郁沉怔了好一会,鼻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他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个惊喜,他的生日自己都忘记了,但有人却不仅记得,还提前准备了礼物。
“不收礼物吗?”温廷昱放下手机,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喊,“大朋友。”
闻言,郁沉将礼物取了下来,打开发现是一枚胸针。
很漂亮的一枚胸针,是太阳形状的,制作很精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很喜欢。
“太阳的寓意很多,是自由权利自信温暖等一切美好的象征,所以我想送你一个太阳。”温廷昱眸光逐渐变得柔和,眼底也仅有郁沉的倒影。
“喜欢吗?”将几欲膨胀的感情咽下,温廷昱低声问。
“喜欢。”郁沉笑着,那双黑眸在太阳下熠熠生辉,“哥,能帮我别上吗?”
“好。”温廷昱接过胸针,垂眸仔细地别在了郁沉胸口的位置,动作缓慢却很细致。
似乎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每个动作在郁沉眼底都像是慢速逐帧播放的影片。
虽然此刻很安静,但他的心跳声似乎有些吵人。
冬至,其实真正意义上并不是他的生日,只是他被静姨捡到的日子。
当时的他经历了几天几夜的黑车颠簸,被送到了一处极其陌生的地方,还在黑灯瞎火的时候被从车子里丢到路边。
天很冷,他很快就被冻得动弹不得,那时候他很想立即天亮出太阳,或者是有好心人能给他一口热水喝。
似乎在这个夜里,他蜷起来躲在巷子里等死。
但并没有,他被闻牧之发现了,还在这个夜里吃上了热腾腾的饺子。
那天恰好是冬至,他也重新有了自己的家,重获新生。
胸针别在棉袄上还是有点奇怪,但他很喜欢。
这是哥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们似乎在无声中又朝对方迈进了一步。
“谢谢哥。”
郁沉弯起眉眼朝温廷昱笑着,尽管风吹得他额发四散,却依然遮挡不住他眼睛里细碎的光。
*
冬至过后,学校的学习就更紧张了,一是离高考时间更近了,二是要期末了。
赵棠花就像是住在班上了样,不管谁抬头都能在教室的角落里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