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八点就醒了,但是两人硬在床上聊到将近十点才从床上起来。
洗漱结束后,郁沉就去跟静姨说了要去温廷昱家这件事。
“去别人家里做客是要带礼物的。”静姨戴上眼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钱够不够,我给你转点,你买点好的提过去。”
“静姨,你留着吧。”郁沉推了下她的手机,“我自己攒的有钱,我可以自己去买礼物…”
“不行,你这孩子别乱来。”静姨板着脸看他,“赶紧把钱收了,别让人家久等。”
见拗不过她,郁沉还是将钱收了。
再次走到之前送外卖来过的高档小区时,他的心境完全变了。
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他撞见了温廷礼,自卑心理作祟,他不仅不敢打招呼,还想着要放弃靠近温廷昱。
他们之间的家境差距很大,或许也在其他的地方也有很大的差距,但似乎这个差距不能将所有的感情都盖过去。
因为感情可以跨越所有差距。
在进去之前,郁沉是这么想的,他想认识温廷昱的亲人,不仅是因为对方也很想见到他,还有他自己的私心,想得到温廷昱家人的认可。
所以他从头到脚都认真捯饬了一遍,衣服换上了之前很少穿的一件黑色棉袄,洗过的头发十分柔顺,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乖。
进门之前他还是有些紧张的,尽管他见过温廷昱的母亲,但还一直都没见过温廷昱的父亲。
听说那是个很严肃的中年男人,在江城大学当教授,学识很渊博,就是脾气有些古怪,不太喜欢跟人交流。
他提着礼物跟在温廷昱后面,穿过一片小停在一户小院门口,温廷昱率先摁响了门铃。
大概等了两分钟,里面就有人出来开门了。
开门的人是温廷礼,见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笑着让出了位置,温声道:“都快进来吧,外面冷。”
温廷昱看着他喊了一声哥,郁沉也很乖地跟在他旁边喊了一声哥。
“嗯,很欢迎小沉来我们家做客。”温廷礼转头望着郁沉,微微点头,姿态温和有礼。
也许是家教森严,温家这两个哥身上都有淡淡的书卷气,行为举止谦逊大方,谈吐温雅,如君子般温柔有礼。
但不同的是,温廷礼就是一个从骨子里就温柔有原则的端方君子,而温廷昱却似乎并不如表面那样,他骨子里就带着难驯的野性,虽然不会轻易表现出来,但却没那么纯粹。
进入庭院后,郁沉也只是粗略地扫了眼院子的布局,随即就看到了那朝他们奔来的微笑萨摩耶。
这只狗之前他见过照片,是温廷礼的宠物,叫队长,而现在,队长正快速地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狗子丝毫没刹车,郁沉下意识地往温廷昱的身后躲了躲,随后就见队长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温廷昱的身上。
惯性作用下,温廷昱往后退了些,恰好撞上了躲在他身后的郁沉。
郁沉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托了他一下,手搭在了他的后腰处,就感觉到了那一股往后的力道,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萨摩疯狂地舔着温廷昱,热情地让他压根无法挪动身子,而郁沉也没后退,就以这个姿势站在后面。
“队长,过来。”温廷礼见此情形,面色严肃地喊了一声。
听到主人的声音,队长停下了继续舔温廷昱的动作,随后缓缓地从他身上下来,摇着尾巴朝着温廷礼走去。
“进来吧,队长每次见廷昱都这样,没吓到吧?”温廷昱撸了几下狗头,有些歉意地朝郁沉笑了笑。
“没有,它挺可爱的。”郁沉应道。
随意聊了几句,几人一起从庭院走进了客厅。
郁沉步子稍缓,跟在两人身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的人。
一位是他所熟悉的祁女士,而另一位就是他之前没见过的温教授了。
温教授戴着副眼镜,正低头面色严肃地看着报纸,在听到声音时,下意识抬眼朝他们看来。
他的目光十分凌厉,站在郁沉前面的两个人也立即收敛了笑容,谦逊地低头。
“父亲,母亲。”
“父亲,母亲。”
这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古怪,郁沉只感觉到手心有些发汗,也没再多张望,只立即垂眼,乖乖地跟着喊了一声叔叔、阿姨。
温教授的目光穿过在最前面站得笔直的两个儿子,落在了郁沉身上,眼底神色有些复杂,似有欣赏,也有疼惜。
这孩子这些年经历的事他也早就听说了,年纪不大却已经吃了不少苦,他依稀记得几年前少年拒绝他们收养时那坚毅果决的模样。
哪怕当时他给这孩子冷静分析过利弊,告知他能有更好的未来也没能动摇他,的确是个至纯至善的孩子。
气氛凝滞了几秒,祁女士笑眯眯地起身迎来,照例随意侃了几句俩儿子,就拉家常似的问了郁沉几句近况。
她细心地避开了学习,问的都是生活方面的,温教授放下手里的报纸,听着他们聊着。
几人一同落座,祁女士很自然地在郁沉的身旁坐下,原本也打算同他聊几句的温教授刚站起身,自家小儿子就坐在了他与郁沉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