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这是刘卿柳睁眼时说的第一个字,然后就是喊人,“沈大少。你还好吧?”
他们两个很没规矩地窝了一晚上沙发,就连刘卿柳都觉得浑身酸痛,更不要说尽职尽责充当软垫的沈遥岑了。
而且今早沈遥岑酒醒,觉得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不过他向来很习惯处理一些破事——于是他从沙发上起身,收起了昨晚用于保暖的外套,随后看了一眼头发有些许凌乱的刘卿柳。
沈遥岑倒了一杯冷水下肚,觉得自己清醒不少,又想起她身为南方人的习惯,便问道:“你要不要洗澡?客房里有单独浴室。”然后给人倒了一杯温水。
刘卿柳接过,靠着椅背慢慢饮了。她撩起眼睛,悠悠盯着沈遥岑,片刻后才回:“要。”紧接着又把水杯递给他,舔了舔自己稍稍有些干涩的嘴唇,什么都没说。
沈遥岑接过水杯,再给她打了一杯水。
“但是你这里有能给我穿的衣服么?我不想穿着穿过的衣服回去。”刘卿柳咬着杯沿,牙齿磕着玻璃,含含糊糊地说。
沈遥岑想了一下,随后走到客房——刘卿柳后脚跟上,看他在衣柜里翻找一番,随后拿出一件与刘卿柳身上穿着风格相仿的衬衫,不过稍显可爱,衣领上还别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绸缎长长落至腰间,倒是很有少女的俏皮感。
一个成年男人的房间里会出现一件显然不是本人穿着的女装,这简直怎么想怎么奇怪。
好在沈遥岑本人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迎着刘卿柳探究与玩味的目光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妈买的衣服,她偶尔会来这边小住一下,便经常会落下些东西。不过你放心,这衣服洗了还没穿过,没有让你穿别人的旧衣服的意思。”
刘卿柳轻笑一声,对着落地镜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就算是旧衣服也没关系。”她笑吟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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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遥岑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正在手腕上扣表带,一转眼,便发现同样整理好的刘卿柳坐在梳妆台前戴耳环。
耳环的款式很新颖,沈遥岑好像有点印象,在珠宝店他跟王馥讨论过,这应当是某个大牌最近发布的新款,风头正盛,单一只售卖价就高达数十万。
也许是今天心情不错,她甚至轻轻地哼起了歌。
沈遥岑走到她身后,伸手摸了一下发尾:还有些湿哒哒的,想必是某人吹到一半懒得再吹,便放任其自然风干。
他有些无奈,为了防止某人生病,也只好任劳任怨地拿过帕子和吹风机,认认真真伺候人把头发全都吹干。
刘大小姐表示被沈小厮伺候得很舒服,于是唇角一勾,手臂一伸,就把人拉过来赐了个甜甜蜜蜜的早安吻——在四目相对时,沈遥岑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而且看着刘卿柳的脸,他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她耳边戴着的那副精致漂亮的耳环。俗话说食色性也,也许沈遥岑最终还是不顾父母反对和再被老爹打断腿的风险选择跟刘卿柳厮混到一起,也少不了她那张漂亮脸蛋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功劳。
刘卿柳撩了一下鬓发,漆黑与苍白形成鲜明对比,不过一晚好眠,她脸上倒是多了几分血色。
“要不要我送你去上班?”刘卿柳挑挑眉,饶有兴致地问。
沈遥岑无语地看她一眼,道:“不用了。”要是在王馥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之前就如此大张旗鼓地和刘卿柳走到一起,他只怕没有命接着和人待在一起。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
沈遥岑看了一眼表,在出发之前告诉刘卿柳如果困的话可以继续睡,钟点工要十点左右才会上门打扫卫生,在此之前她还可以下楼买一份早餐垫垫肚子,省得可怜的肠胃在饮食和睡眠双重不规律压迫下出问题。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钱,更应该惜命才是。
不然到了阴曹地府,生前攒的钱可就都不算数了。
刘卿柳眨了眨眼,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愧疚感,只是站在门边朝着即将要去上班的沈遥岑摆了摆手,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随后走上前,往沈遥岑的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是一个U盘。
“后悔的话,你随时都能全身而退。”刘卿柳轻轻地说,“但这条路不会因此而改变。”
说罢,她微微一笑,同进入电梯门后的沈遥岑摆了摆手:“拜拜。上班愉快。”
沈遥岑一哂,没听说过上班还有愉快的。
而他也大概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可刘卿柳就如此放心——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自己因此作为把柄而要挟她么?
他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将那枚U盘放入包中。
公司的半日显得十分稀疏平常,趁着在休息室的午睡小憩的功夫,沈遥岑打开了那枚U盘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