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便是以这种方法使我复原，同时告诉我，他也会尽力救您。”晴虹朝着光芒最盛的方向，俯身行礼。

老者瞳仁一颤，来不及为自己得救而庆幸，忙对景元说：“灾祸虽已平息，但那孩子沉睡期间，断不可掉以轻心！建木龙灵极擅于扭曲精神，哪怕只剩一点邪力残留，也可能再次侵蚀龙心……”

“前辈放心，我会看护好他。”景元道，“丹恒自有分寸，回收的邪力将被剥离至本体意识之外，与蜃界一同湮灭。”

“……”

令梧微微张口，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这意味着，丹恒要亲手毁掉自己失而复得的梦域洞天。

他真的……做得到吗？

而且更严重的后果是……

“将军，少主恐怕不知，蜃界消散之际，便是龙狂清洗前尘之时，相当于一次轮回，他很可能将失去所有记忆。”晴虹见大长老犹豫，索性替他讲了出来，“您得有心理准备。”

“…………”

景元停下脚步，两人在其身后，看不见将军是何表情。

良久，只听他轻叹：“如此便好……我也能放心了。”

-

鳞渊境深处，禁地入口轰然开启，滚滚白雾从中涌出，那厚重的石门上所雕刻的巨龙仿佛腾云而起，盘旋于众人头顶。

江阳急于求证心间的猜想，不等道路成形就匆匆冲了进去，一边驱散迷雾，一边解开前方繁复的术法屏障。

重重水幕消散，终于显露出内部那片“灵沼宝地”——安置孽龙遗卵的温床。

此刻那枚沉寂多年的持明卵发出刺目强光，遍布外壳的鳞纹微微张开又闭合，仿若即将绽开的花苞。

江阳猝然止步，瞪大双眼。紧随其后的几名龙师看清面前景象，也呆立当场。

一片惊呼声中，冒出首席欣喜若狂的声音。

“快！快去隐殇园接令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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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龙师构筑的通路能够维持很久。景元不着急回去，打算送大长老最后一程。晴虹随即表示，等长老走后，便由她来护送将军上岸。

令梧没理由拒绝，点头道谢。在结卵之前，他还想去禁地看看。

与江阳一样，他也有很强烈的预感。正要把想法说出口时，满面红光的首席近卫恰巧赶到这里。

“大长老！江阳大人命我接您去禁地。”使者十分兴奋。

“哦？”景元挑眉，“还有何事？”

“许是一场迟来的奇迹吧……”令梧已然明白，“分裂的权能终得以回归本体。若不是建木龙灵阻断了进程，它本该在数百年前实现……”

“比起老朽，我想将军才是最佳的见证人，您……可愿随我同去？”

景元点头：“自然愿意。”

于是晴虹与使者合力将海底通路延伸向禁地，供将军穿行。

很快，几人便抵达灵沼宝地。

密境之中，七彩光晕灿烂，碎壳化成的粉末浮动在半空，如同飘飞的细雪。

令梧老泪纵横，口中喃喃低语，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景元凝望着不远处的卵床，心脏猛然一颤。

映入眼帘的，是刚刚破壳而出的婴儿。

她有着美丽的淡紫色长发，和强大而柔和的疗愈之力。

持明族新一代龙尊，就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