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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淅沥。
兰玉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幽幽转醒时,发现自己趴在操作台上,侧脸被硌得生疼。
屏幕一片漆黑,不见玄光的踪影,他拿着控制器鼓捣半天,忽然,像产生了幻觉一般,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兰玉?你是……兰玉吗?”
年轻龙师愕然抬头,便看见屏幕那边突然出现的挺拔身影。
“啪!”
控制器掉落在地,已经习惯了被摔的命运。
兰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泪水盈满双目,又被他很快抹去,生怕模糊了眼前人的面容。
“好孩子,不认识我了么?”那人温和地笑着,张开双臂走来,“师父我可想死你了,快让我抱抱!”
“师父……”
兰玉刚想说我在屏幕之外,触碰不到您。结果下一刻,离安的双手竟然伸出画面,搂住了他。
与此同时,隐殇园内。
玄光在附近新出现的光源下,望见了故去多年的禺州。
“老、老师?!”
禺州正在制作一台精密的仪器,扭头瞥见玄光,愣了愣,“你谁啊?”
“我是玄光啊老师!”玄光“哇”一嗓子嚎出来,吓得老师工具都扔了。
“什么什么?”禺州忙扶住眼镜,仔细打量青年人,总算认出徒弟的眉眼,“你小子……真是玄光?怎么好的不学,偏学我秃脑门?!”
“这是我想学的吗?”玄光哭得更大声。
“行啦闭嘴!”禺州被他吵得心烦,但也红了眼眶,招手道,“过来,咱师徒俩好好叙叙旧!记得这台析光仪吗?你小时候就是学不会,老头子我现在琢磨出更简单的制造方法啦,再教你一次!”
玄光涕泗横流,扑向老师。
在他身后不远处,点点荧光从血泊中升起,汇成一条闪烁的星河,向着渺远的乾灵境流淌而去。
那是被术法所化解的,所有即将活化的蜃影。
星河之下,坑洞里只剩晴虹所结成的卵,卵壳黯淡无光,遍布裂缝。这意味着蜕生失败。
令梧哀恸不已,艰难地走向那边。
然而不等他接近,卵壳竟完全破开,红衣少女揉着脑袋坐起,缓慢睁开双眼。“呼……终于恢复了。多亏有少主相救,也不知他此刻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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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时候,丹枫一直沉睡着,那么,至少在受刑之前,不会太痛苦吧……
景元静静听罢丹恒的讲述,思维几番起伏,内心却仍平静如初。
这孩子真的只是消除了我身上的污染吗?怎么感觉,连某些情感也……
他不禁起疑,但暂时没有过问。
“我知道了,此事远比我想象得要复杂。”景元看着少年气色恢复,神情也变得柔和。
“之后,要睡多久?”
“我也不知道,短则几月,多则……数年。将军放心,没事的,我可以处理好。”
景元沉默良久,问:“我能入梦,陪你一起吗?”
“……我试试,如果可以的话,比起这个……我向冷疏判官供述了蜃珠的事情,再加上帮持明族善后,您接下来应该会十分忙碌……”
“无妨,我自会解决。”景元说完,小声问:“你……还有没有,隐瞒我的?”
丹恒摇了摇头,忽然又顿住,思索了很久。
“不。”他改口道,“有。”
“嗯?”
“我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