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命注意到她态度的不同寻常，他与慕长衡不同，他可喜欢八卦了，便好奇笑问道：“他可是你亲弟弟，关心你你还不高兴了？”

长留仙悠悠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我游历四海，也曾听说过有关长留国的些许不可告人的秘辛，只是一直都未曾得到证实，比如其中一则，长留国太子对其亲姐生了难以启齿的心思，不知这是不是真的？”司无命当真是一点都没有情商，直言不讳道。

长留仙面色冷了冷，沉声道：“此事与前辈无关，前辈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自己猜了，这个传闻应该是假的吧，毕竟我此前去了长留国，见那位太子殿下与一名少女同进同出，关系极近，想必他们才是一对吧。”司无命幽幽感叹。

长留仙眉头一皱，“前辈说笑了，我那个皇弟从来不喜欢与其他女子接近，又怎么可能同进同出？”

“公主殿下说的是，只不过我可不会说这种谎，但若当真如公主殿下所说，长留国那个少年太子不喜欢与其他女子接近的话，想必我所见到的景象，只是因为那位太子有所目的、才在众人面前虚与委蛇才对。毕竟他所亲近的女子身份非同凡响、极其高贵，更何况他身为一国太子，其一言一行始终都要权衡利弊。”

司无命似笑非笑，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看着长留仙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要这么说的话，那太子殿下着实是有些可怜了，不仅要与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虚与委蛇，自己心悦之人更是了无踪迹，对他避之不及啊。”

“我还想着，若你与他心有灵犀、两情相悦的话，什么狗屁的世俗眼光、他人的指指点点都是些小事，正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就算你二人是姐弟又如何？人生在世，活的快意方为正道，又有什么好顾及的呢？所以说啊…”

“莲君！”

慕长衡忽然在这时打断他，道：“莫要再说了。”

司无命神色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只羡鸳鸯不羡仙？

司无命的那一番话顿时在长留仙的心中激起了涟漪，后者眉头紧皱，胸口起伏，如同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长留仙不由得想起，当年年纪尚小时，她与谢长生的关系还没有如今这般恶劣，甚至可以说是极好、好到将彼此视为最重要的人，直到后来不知为何宫中谣言四起，丫鬟侍卫等都在暗中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她只当那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但一次偶然的发现，令得她也开始怀疑起来，她亲眼看到年仅十三岁的谢长生将白天不小心冲撞了自己的侍女冷漠处死，后来更是发现他暗中悄悄设计某个意图追求她的世家公子在狩猎时中箭伤了腿，导致残疾。

这些手段令得她感到害怕，她忍不住去问谢长生究竟是为何，他却说出了那句自己终生难忘的话，她终于开始相信下人们背地里的议论，于是选择了逃避。

慕长衡见长留仙始终沉默，看向一直用不满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司无命，叹了口气，问道：“你欺负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司无命正欲反驳，此时长留仙却忽然起身，向二人行礼告退。

“两位前辈，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这话，她很快转身离开这里。

见长留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梅林之中，司无命回过头来，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对慕长衡道：“我多少也算是情场高手，只是近来这些年觉得腻了所以才金盆洗手，你难道以为我方才所说都是胡言乱语？”

“难道不是嘛？”慕长衡反问。

“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在放屁，难道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司无命挑眉道。

慕长衡挑眉：“我有什么责任？”

司无命漫不经心，“你觉得她对她弟弟没有意思？”

“她有喜欢的人。”慕长衡淡淡道。

司无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她，“男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女人，女人当然也可能同时喜欢两个男人。”

慕长衡闻言神色变得奇怪起来，微微眯眼，用某种可以称之为狐疑的目光看他。

司无命淡淡挑眉，接着过了一会儿，他悠悠道：“更何况，你不觉得若是两个人当真相互有情，并且还是一对姐弟，这样的感情可以成就一段佳话吗？”

“人间的伦理纲常在你眼里莫非是一种不入眼的糟粕？”慕长衡疑惑道。

司无命默了会儿，接着坦诚道：“...倒也不至于，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罢了。”

慕长衡也不管他到底是胡作非为，还是确有其事，只是叹了口气，放了茶杯缓缓起身，抬步往亭外走去，准备去看看王央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