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央衍醒来时便感到身体一阵疼痛,好不容易缓缓睁眼,一片光明落入眼中,她正欲起床,抬头时便看到趴在床侧已经熟睡了的李川彻。
窗外的些许微光落在他白皙娇贵的肌肤上。
靖安王果然兑现了当时的承诺,让李川彻回到了陵川,回到她的身边。
二人已许久未见了。
时隔两年多,李川彻褪去了些许稚嫩,面容愈发俊朗帅气,过去的孩子气也已经消失不见,眉宇间生来就有的矜贵之气也愈发明显,让人一看便知他从小就是被骄纵宠爱着长大的。
王央衍看着他,心间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她抬手轻轻抚开落在他眼前的碎发,心想,所幸如今大周天下太平,战火也并未波及到扶风,而她重权在手,只要不出大周,她便有足够的能力保他一生无忧无虑、平安无恙。
当然,就算出了大周,她也会不顾一切地护他。
正想着这些,王央衍忽然所感,抬头看向门口慕长衡缓缓走入。
经过治疗,她如今视力恢复了许多,自然能看清一些,于是不免惊讶。
“前辈…你怎么来了?”
慕长衡多次相助,王央衍感激在心,如今见前者出现在这里,不免联想到自己昏迷前的遭遇,失神问道:“莫非是前辈救了我?”
“我正好去寻你,便发现你陷入险境,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因为我也顺便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慕长衡笑道。
王央衍若有所思,先是在床边熟睡的李川彻周围施个阵法隔绝声音,免得吵到他,接着问慕长衡道:“不知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我本想找织查些东西,但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见过祂了,所以…现在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慕长衡说道。
王央衍一愣,“是什么事?”
“天书源自星河,是神遗之物,因而原本在大陆之上除了阒隐之族之外,便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之认主,而被天书认主之人,往往被视为天选之人,这样的人会有特殊的气运加持,本该无大病无大灾,此生一路顺遂、成就辉煌。只不过...”
慕长衡缓缓道来,接着便是话锋一转:“自从天火降临瀛洲,这样的定律就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王央衍听着这些秘辛,面色一怔。
“变化就是,天书不再只认阒隐之族的人,除此之外,便是天选之人气运有所减弱,就比如说你,总是会陷入危险之中。”慕长衡笑着说道。
王央衍愣了愣,回想起之前发生的这些,似乎当真如慕长衡所说的那样,“意思是,我倒霉也正常?”
“时势所归,因果所致,你所遇乃正常,怎么能说是倒霉呢?”慕长衡一笑。
王央衍有些哑然,接着想到什么,忽的问道:“那我身上的寒毒...?”
她总感觉,所谓的变化,恐怕就是她作为天书的掌控者要经历有病有灾之事,比如她身上的寒毒。
“你身上的寒毒入骨太深,寻常医治之法无法根治,若是有枯木逢春卷倒是好说,可以借以慢慢调养,需要一定的时间,而那页天书的拥有者想必不会愿意借出,所以…”
慕长衡沉思片刻,接着道:“当然除了天书,你也可以寻找世上一位身怀极致火毒之人,借助阴阳相调之法一起修行,相互增益,彼此消解体内寒火之毒。”
此话一出,王央衍不免想起谢长生来,回想起当时二人之间的肌肤接触,那似乎真的有镇压体内寒毒的效用?
她不由得面色微惊,“前辈怎么会知,这世上会有身怀火毒之人?”
“因为这世间阴阳均衡,有正有邪,有光有暗,你体内的寒毒并未是普通的寒冰之气入体导致,而是足以与天火相抗衡的玄霜寒衣残余之寒,这般罕见难遇之事,在出现的同时,便该有与之相对的事物产生。”
慕长衡脸上出现思考之色,道:“只是要找到那个身怀极致火毒之人,想必要费些功夫,当然,你可以让织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