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祁淮川之所以想洗一洗，是因为他知道这附近有片清凉的灵湖，而恰好方才他二人在花丛里折腾了一番，便想借此来洗干净一些，而且洗澡会很舒服不是吗？

因着心中尚有几分对慕长衡的歉意，他便邀请她一起，说也帮她洗一洗，但谁知道她听到他的话当即脸色一变，挣扎着要下去，他很无奈。

“你害羞什么啊，又不是没看过。”他说的是当初在流云山水间的药池时的那次，当然还包括方才那件事。

谁知慕长衡的反应更激烈了。

祁淮川无奈，只好抱着她将她放到树下，自己独自去湖里洗了。

耳边话里的水声一阵接一阵地响起，原本低着头的慕长衡脸上热意未消，又被这么一刺激，她不自觉回忆起白天时使劲儿想要推开祁淮川时所感受到的他胸前的触感，那摸上去顺滑的肌肤和坚硬的肌肉，想着这些，她没能忍住偷偷探头，便看到了更加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他、他怎么没穿衣服？！

可是…他好白，明明是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就算了，还那么白，他的皮肤好像很好，肌肉一块一块的，看上去硬邦邦的，应该很健康，力气也很大，刚才很轻松就抱起自己了。

慕长衡脑海之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接着她又想起刚刚不小心看到的他身上的某件事物，虽然没看清，但白天的时候顶着自己的应该就是那个东西。

她的脸更红了，看着就跟发烧了一样。

不久后，哗啦的一阵水声，祁淮川正好在湖中冲洗完，身上不着一缕地往岸上慕长衡的方向走去，他步伐缓慢，边走便捡起地上的衣裳搭在身上，最后来到慕长衡慢慢蹲了下来，唇边不乏轻笑。

他何尝没有注意到她刚刚偷偷打量他的目光，只是没有想到只是看看她就羞到不行了。

“好看吗？”他故意问她。

慕长衡愣了愣，猛地摇头。

“不好看刚刚还看那么久？”祁淮川挑眉，伸出修长的手指撩起她的一抹长发。

慕长衡紧张地攥紧了手，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接着她把眼睛露了出来，垂眸回答他：“我没有。”

她只是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害羞，并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在他面前胆怯，但她这垂眸的动作，恰好望向他的身下，和那将薄裳顶起的某处，不免心上一跳。

祁淮川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免微怔，而后便将她重新将头埋了回去，一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样子，他不免轻笑，这是开窍了吗？

他并非是要故意挑逗她，事实也说明了，那她是自己要看到的，她会这么害羞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难道她从前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吗？一念及此，祁淮川不免又是一愣，玩心大起，笑着问她：“要不要看看，亦或者摸一摸？”

慕长衡闻言抬头看向他那张漂亮的脸，月色下他那一声轻笑好看的令人炫目，她的心有些乱，睫毛轻颤。

“……可以吗？”

见她竟真有此意，祁淮川不免惊讶，挑眉道：“当然。”

慕长衡见他答应，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她白皙的指尖隔着衣裳缓缓点在上面，却忽然啪的一声，祁淮川却在这时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一脸为难与无奈，他原以为她只是说说，并不敢真的动手，但没有想到她居然来真的，这他可受不住，赶紧阻止她。

“等等…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慕长衡似乎真的很好奇，不明白他为何要拒绝自己。

祁淮川看着她一脸懵懂单纯的表情，心想，难道是因为她从前被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她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所以在这种时候才能做到没有生出其他的念头，只是单纯的好奇？

“这是我的身体，自然是我说不可以便不可以。”

“那怎么样才可以？”慕长衡抿唇，认真地问他。

祁淮川看到她眼里的清澈与极度的好奇，她似乎真的很想……对他动手动脚，难得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无奈，他叹了口气，缓缓蹲下来，看着她像个长辈一样教她男女之别。

“先前误打误撞，那小子意识醒了过来，还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其中也有我的责任，但所幸最后并未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你的身体属于你自己，别人不能不经过你的允许就对你动手动脚，所以我向他对你道歉，同样的，我的身体也一样只能我说了算。”

“可是你后来也没有问我，就抱了我。”慕长衡摇了摇头，不解道。

她虽然知道世上存在的那些男女之事，也明白花朝先前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意味着什么，但她不是太懂，简单地说是，那件事并未危及到生命，加上花朝并未是故意要伤害她，所以她并未太放在心上。

“那我问你，方才那小子对你做那些事和我抱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拼命挣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