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主猎人/崩铁]致:无光星 > 第50章 四十八颗星星

第50章 四十八颗星星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天色泛白,有些冷,相对偏僻的郊外工厂透出一片冷进骨髓里的死寂,检查关卡的黑衣工人训练有素地搜查着车辆,将其中可能存在危险的东西留下在保存室。

“连打火机也不可以带吗?”

当身上最后一支点烟的火机被搜走,奥列格出声:“我有严重的烟瘾,离不开烟草尼古丁。”

这是假话,也大概是最后一点轻微地挣扎,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所以只不过借这一点小小的借口套一点消息出来——从刚才就发现了,检查人员似乎格外侧重于燃烧物的检查。

“抱歉先生,按规矩这一类点火物是被严令禁止带入工厂的。”检查员抱歉地说,滴水不漏,“麻烦您忍耐一下了,我这有供给客人的饼干棒和棒棒糖,您可以先叼一会儿缓解,都是每天送来的,保证干净和口味。”

他转身在收查岗的办公室翻找了一下,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有橙子、草莓、和巧克力,您看您要一些吗?”

奥列格注意到盒子上世界知名甜品世家“DC”的商标,通常他家的甜品要提前两年预约,因为制作材料都是美食猎人寻找的珍稀美食,所以价格也很不友好,这可以称得上大手笔了。

“随便来点吧。”

他对甜食并不太热衷,随手拿了一根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是巧克力味的棒棒糖,味道不算差,只是他欣赏不来。

检查员上道地为车上的康士坦汀几人都递上了一小包甜食:“如果客人喜欢,等出来取回暂存的物品时是可以带一些走的。”

“就这么送给我们吗?”奥列格问。

检查员谦卑地将双手放在身前,没有太多表情,与其说训练有素,倒不如说是一只合格的木偶人:“罗浮对一切来客都报有最大的诚意。”

检查结束,奥列格坐回了车上,车重新开始前进,而在工厂的大门前,车灯照出披着夜色等候了许久的人,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平静,甚至于死寂。

停下车,奥列格将朔星抱下给男人看,从头到尾表现得很安静,像是早已预见了什么的安静。

男人看了他一眼,低头借车灯查看目标人物,用小刀划破一点皮肤以确认不是假货。

“她昏迷了,是念能力的作用吗?”男人问,又翻开眼皮看看。

“是迷药,D-S-1419号强效麻醉,一般人没法近她的身,所以我们把药下在了她拥有的一整株蓝色蔷薇花上,前不久还又补充了一些。”奥列格回答。

“能带我们去见梅·恩格特女士了吗?有些话我希望当面去说。”

“可以,你们几个人去?”男人问。

“只有我一个人。”

“那就把她交给我吧,家属什么的和我走,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会有另外的人带你去地方。”男人接过朔星,途中,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了下看向奥列格,“解释什么的,只需要对梅女士说就好了。”

话落,他口中的人就到了,身着贴身西服的男子捋了捋衣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这个方向。“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出奇的顺利。

奥列格最后看了一眼康士坦汀,然后不再留念,向与她们相反的方向去,迈进了长长的走廊。

————

米拉有些躁动。

这是从好一阵子前就开始的,她看着康士坦汀拨出了一个电话,而那串号码正是她最熟悉,曾使用过也使得她流落赛托亚的数字。

“你好,这里是揍敌客。”

她并不知道康士坦汀想要做什么,也许答应她的条件在这件事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注脚。

她一直不擅长发现别人内心的想法,这使得她只能作为一个跟随者,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旁观者游离在这些事外面,等待不知道的结果。

这糟透了。

她想着手指揉搓朔星的一搓头发,用不停歇的小动作来排解情绪。

不过好在她还会有朔星,神秘浪漫的蓝色蔷薇花,她知道她们是一类人。

男人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然后一个男孩,莫约十一二岁、一头棕色的头发、发蠢地长着雀斑,他兴奋地激动地,如乳燕投林般地迎了上来,珀色的眼睛睁着,手指已经抓上了领路男人的衣袖:

“姐——姐姐,她怎么样了?”

米拉气恼地皱起了鼻子,手里的头发因为刚才男孩的动作落了空,这使她将敌意转到了男孩身上,对他怒目而视,却被康士坦汀拦下来,挡在她面前。

“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引路人为朔星套上一枚手环,语气恭敬地回答男孩的问题,耐心而细致,将朔星放在了休息室浅绿色的软沙发上,“要注射解药叫醒她吗?”

乔·恩格特带着孩子气地得意向米拉挑了眉梢:“不用了,让姐姐多睡一会儿,庞恩,她们是谁?”

“您是梅·恩格特女士的弟弟吗?”康士坦汀拽着米拉坐下,神情温和,“我们只是随行的家属,暂且在休息室里坐一坐,不会妨碍到您的。”

对老妇的话,乔不置可否,只是在朔星旁边坐了下来,按开桌上的收音机,音乐响起:

[We are born. we are baptized. we get married……]

几乎刻入灵魂的熟悉曲调,康士坦汀身形震颤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她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看向棕发骄纵男孩,又没一会儿低下去,取下身后书架上的一本圣经开始阅读,和着圣索里尼菲斯的救济歌,用水吞服药丸那样。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编绳手涟,像是在感受其间跳动的黑色生命。

休息室安静了下来,粉发的少女抽出一张纸悉悉簌簌地作画,名为康士坦汀的老妇专心致志地翻阅圣经,仿若一个虔信徙。

而乔·恩格特,陌生的男孩,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专注用手指梳理朔星的头发,不时将身子另一旁的故事书翻页。

仿若未觉。

突然,他抬起了头,看了康士坦汀一眼,又低头注视朔星的脸,一双棕色的眼,填满了更多更深的不明物质,不似一个孩童,可无人觉察。

————

手里多了一张纸条,奥列格顿了一下,将它藏进衣袖,接着抬头看向他的那一位引路人。

那是一位黑色头发戴了眼镜的青年男人,下唇边生了一枚痣,胡子有几天没修了,青色的胡茬显出他一身冷漠颓然的气质,走在奥列格前面两三步的位置,步子轻却一点不慢。

走廊长到像是没有尽头,布局设计大概是参照了一点教堂的风格,砖瓦藏着不少细小的设计,他走在其中,只需偏一下头就可以透过檐望见外界在发黄变亮的天。

而在奥列格七拐八弯又绕了几个圈子以后,到达会客室,天已经彻底亮起来了。

“请。”青年男人回头,镜片后一双乌幽幽的眼无神睁着。

奥列格推开没有安锁的门,棕色三股辫的少女正站在窗前背对他,黑色大衣的袖口上还沾了露水的潮气,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难怪之前带他绕了这么久的路。奥列格心想。

引路人带上了门,站在会客室门口。

很简单的布局。

桌子,沙发以及一幅巨大的圣母画像,油画,描绘了圣母垂泪的景像,奥列格在最近的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皮质的柔软,大喇喇向后靠。

“听说你一再强调想和我面谈,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

梅·恩格特转过了身,年轻,甚至于对他而言太小了,一张无功无过的脸,只是清秀,但气质却很突出。

“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尽管直言吧。”

意外的开门见山,像是认为对于他这种小人物不值得她耗费太多精力,奥列格感觉到居高临下的目光,不含恶意,仅仅是出自人不会对一只蚂蚁产生恶念。

倒是符合想象中,那个组织的风格了。

“三个问题。”奥列格说道,“我只想问三个问题,这是我的要求。”

大概是年纪大了就忍不住软弱起来,奥列格感觉自己在不停地想以前的事,走马灯,这是驶向铁路老旧面包车最后的一首歌,不是血腥也不是勾心斗计,只是一首紫罗兰花开的小夜曲,曲调温柔,正是多年前树荫下她所哼唱的。

梅·恩格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可以。”

“第一个问题,你背后组织的名字,过去,现在。”

紫罗兰,永恒的美与爱。

他还记得最初,那朵花是凋谢的,被禁锢在牢笼中被迫染成了血的颜色,凄凄惨惨化成一朵红山茶,一朵断头花。

他见过那花一点点长大,所以见到她凋零麻木时,再没有人比他更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可那时的他只是一个争夺家族势力的毛头小伙子,一个小家族的私生子。

他什么也做不到。

梅·恩格特大概是知道了他的目的,可她的眼里没有任何惊慌,意味深长笑笑:“药王秘传,罗浮,随便哪个都是。”

“第二,你们组织的目的,并为此做了什么。”

使紫罗兰再度绽放的是一阵风,一阵无拘无束,代表了公义的风,那风柔积轻浮,却又是那样的雷霆果断,带着花飞出了牢笼,把漫天的金粉似的阳光洒下在她身上,连带着他也跟着沾了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