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可恶……”艾斯梅咬紧嘴唇,浑身颤抖着却还是没忍住眼泪,呜呜地哽咽起来,“成绩好就算了,情商怎么还这么高啊。你也太完美了吧,塞德……”
“哭出来我就当你已经想通了。”塞德里克抽回手,朝桌子下面隐秘地瞥了一眼,“差不多也该让我帮你把手治好了吧?”
艾斯梅抽泣着,这才乖乖把皮开肉绽的双手拿出来,果然听见他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触目惊心啊,也不知道普通的愈合咒能不能起作用。”塞德里克端详着她的小手,正准备拿出魔杖念咒,却看见那上面有两个几乎对称的老疤痕,“这是什么时候……”
“是我被食死徒抓住时留下的。”艾斯梅吸了吸鼻子解释道,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令她仇恨的面容——不知道卢锡安·罗齐尔,她的舅父,现在在哪里、做着什么。
塞德里克仔细观察伤口的形状,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心一蹙,把她的手掌摊开来,下一秒就心如刀割,低声喃喃道:“贯穿伤……”
“有黑魔法的匕首,需要特定咒语才能治愈。圣芒戈只能用麻瓜外科手术缝合,所以留下了疤痕。”在1995年待得太久,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拿出时间转换器和达摩克利斯之剑了。
但塞德里克想起的却是艾斯梅为他挡下咒语时惊心动魄的瞬间,不免又是一阵心悸,赶紧对她还没处理的伤口轻声念了句愈合咒,叮嘱道:“记得再去校医室取点药。庞弗雷女士知道怎么不让这些伤口留下疤痕。”
“嗯。”艾斯梅点点头,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到晚餐时间了,我差不多也要把东西送去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了……”她起身利索地整理好面前摊放的羊皮纸。
塞德里克立刻跟着她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去吃晚餐吧,塞德。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艾斯梅咧开笑容,尽管眼眶还红红的,“我感觉好多了!”
他已经帮她打开心结了吗?塞德里克并不能确定。
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目送艾斯梅离开时,远远望着她单薄矮小的背影,塞德里克悄悄垂下嘴角,面色担忧——有些事只有弗雷德能做到。
城堡外各处盖着一层白雪,被月光照得发亮;黑湖的湖面彻底冻住了,不时有绝音鸟在上面散步。冬天悄然降临。
艾斯梅逆着朝礼堂涌去的人流,向二楼那间她已经光顾过许多次的办公室跑去。塞德里克的话给了她些许鼓励,现在她迫切希望能赶紧见到弗雷德,确认他的情况,然后向他解释清这些事的原委。
可她满怀期待地敲开粉色木门,却又一次和弗雷德错过了——里面只有穿着粉色毛呢大衣的乌姆里奇,正端着精致的茶杯,不怀好意地望向她。
“弗雷德在哪里?!”这次艾斯梅没有示弱,而是直截了当地质问道。
乌姆里奇假笑一声,那表情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可没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罗齐尔小姐。”她一挥魔杖砰地关上门,脸上换了副神情,“只是教育。对待不听话的孩子,最好的方式就是教育。而你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我不止一次告诫你不许顶嘴……”
艾斯梅刚想开口,突然间被一股火舌缠住双手,整个人倒在圆桌旁的椅子上。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罗齐尔。写字的惩罚可不够。”乌姆里奇踏着短粗短粗的皮鞋走到她面前,脚下发出哒哒的响声,“非法入境是可以关进阿兹卡班的罪,但克劳奇坚称你有合法手续。他伪造文件,骗得了其他人可骗不了我。魔法部不能追究这个罪名,但我,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副部长,有权直接施刑。”
“你要做什么?滥用私刑是……”她的喉咙突然说不出话了。
“钻心剜骨!”绿光从乌姆里奇魔杖前端射出,艾斯梅立刻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痛苦,大脑一片空白。她身体不断蜷缩又抖动的姿势似乎给乌姆里奇带来极大的快感。
这个疯女人!艾斯梅咬紧牙关怒目斜瞪着她。
难道还像过去那样,只能束手就擒等待别人的救援吗?不,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艾斯梅有能力保护自己!
她顶着剧烈的疼痛,尝试着在心里默念“魔杖飞来”。下一秒钟,一根手感熟悉的木棍果然从口袋悄悄飞进了她背在身后的手里。
起作用了!多亏有小天狼星和穆迪的训练!艾斯梅又无声地解除了禁锢咒的束缚,一边按兵不动,等待乌姆里奇彻底被疯狂吞噬理智的瞬间。
“你这个自大的臭小鬼,以为我不知道你告诉我的那些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害我在那位大人面前出丑!”乌姆里奇怒吼道,倒映着绿光的眼睛里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实话告诉你吧,反正把你折磨到痴呆后我也会消除你的记忆。是你亲手促成我们伟大的事业!有了你今天交给我的东西,黑魔王很快就能回归!而你的小聪明最终只会害死身边所有人,包括你最珍惜的弗雷德·韦斯莱。等着瞧吧,第一个被杀死的就是他那个为邓布利多效力的父亲……”
“你几乎全都搞错了,乌姆里奇。”艾斯梅勾起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尽管浑身发抖却也紧握着魔杖,不肯放手——她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首先,你并没有得到哈利的血……其次,”她看见乌姆里奇惊讶地瞪大眼睛,毫不犹豫抬手就除走了她的魔杖,“会被消除记忆的人是你不是我!”
猝不及防的瞬间,乌姆里奇听清楚她的话,立刻冲上来想要抢回自己的魔杖。但一切已经太晚了,艾斯梅把魔力全部集中在一起,坚定地念出:“一忘皆空!”
她要消除的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全部的记忆,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