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鸳鸯债 > 第49章 被劫持?

第49章 被劫持?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然后她听见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柔,却让李锦期浑身汗毛直立。她悄悄抬眼,正对上雪贵妃的视线。那女人歪着头看她,嘴角噙着笑,像庭院里盛开的夹竹桃——那般明艳,那般动人,也是一般的,带着毒。

“我听说——”雪贵妃拖长了尾音,声音软得像在哼歌谣,“你们昭唐有一种花,能辨出妇人腹中是男是女。李小姐,你不知道吗?”

李锦期僵在原地,后背的凉意一路攀上了后颈。

李锦期垂着眼,后背的薄汗已洇湿了里衣。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声音尽量平稳:“臣孤陋寡闻,并未听闻过此物。”

话音刚落,雪贵妃站了起来。

李锦期只觉得肩头一沉——那只戴着玉镯的手轻轻搭了上来,紧接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想躲开,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定住了似的。

雪贵妃俯身,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那你去梁溪,替本宫把那花找来。”

那声音又轻又柔,像哄孩子入睡的调子。可李锦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耳道往里钻,凉飕飕的,像一条细蛇。

她想摇头,想说“不”,可嘴唇动了动,吐出来的却是——

“……是。”

那声音不是她自己的,却从她嘴里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小宫女探进半个身子,欲言又止地望向雪贵妃。

雪贵妃连头都没回,依旧保持着附耳低语的姿态,声音却清晰得像能穿透门板:“让她进来便是。她妹妹在这儿,她不来,谁来?”

李锦期僵在原地,想动弹一下手指,却发现指尖像灌了铅。意识还在,可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雪贵妃又凑近了些,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垂,热气混着香粉味一起钻进耳中:“这件事,只许你自己知道。谁都不准说——你阿姊也不行。”

不可以。

李锦期在心里拼命摇头。阿姊,阿姊你快来,有东西钻进我脑子里了——

“是,臣女领命。”

她又听见自己的嘴在说话。声音平静,恭敬,挑不出半点错处。

雪贵妃这才直起身,满意地笑了笑,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一声脆响像一根针,扎进李锦期混沌的脑子里。她恍惚间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风一吹,凉飕飕的。方才那几句话是怎么说出去的,她竟有些记不清了。

雪贵妃已袅袅婷婷地往门口走去,步态轻盈如履云端:“好孩子,你阿姊来了,随本宫一道去迎迎吧。”

李锦期愣了一瞬,才迈步跟上。脚步迈出去的瞬间,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方才她明明想动的,却动不了;现在不想动,身体却自己动了。

她不敢多想,只能跟着往前走。

殿门大开,李之虞已快步行至阶前。她步子迈得又急又大,裙摆带起一阵风,连鬓边簪的玉钗都歪了几分。

“臣参见雪贵妃娘娘。”她跪下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可若仔细听,能察觉那微微的颤意。

她方才听闻妹妹被人“请”走,便立刻打马而来。她太清楚郝连雪的性子——这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急成这样?宫里太医数十人,非要她的陶陶来做什么?

李之虞垂着眼,心中翻涌。

雪贵妃已走到廊下,含笑看着她,语气亲昵得像在聊家常:“起来吧。说来也巧,本宫今日在街上瞧见你家妹妹独自一人,便顺手请她过来说说话。”她顿了顿,歪头一笑,“你该不会怪本宫吧?”

李之虞抬起头,飞快地扫了李锦期一眼。妹妹好好地站在那里,衣裳齐整,面色也还算正常。

她心中稍安,垂下眼,恭谨道:“臣绝无此意。此番赶来,是特来向娘娘道谢的。”

雪贵妃听着,唇角弯了弯。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语气轻飘飘的:“道谢就不必了。本宫与你家妹妹投缘,往后还得多亲近亲近呢。”

李之虞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她又去看李锦期。妹妹站在那儿,垂着眼,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李之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陶陶?”她试着唤了一声。

李锦期抬起眼,弯了弯唇角:“阿姊。”

声音也是对的,笑容也是对的。

可李之虞就是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郝连雪似乎并不着急。

她笑着送走了李之虞,说还有几句话要单独叮嘱李锦期。李之虞虽有疑虑,却也不好留下,只能先退到廊下等候。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郝连雪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原地的李锦期。那姑娘一动不动,眼神空茫,像一尊被人摆在架上的瓷偶,好看,但没有生气。

她满意地走过去,再次俯身,唇贴近李锦期的耳畔。

“去梁溪,替本宫找到那花。回来后——”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缕烟,却一字一字地钻进李锦期脑子里。

“杀掉商时序。”

李锦期的眼睫颤了颤,没有应答,也没有拒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什么都听不见。

“本宫会替你解决后面的事。到时候,你就跟着霄儿回韩祁去。”郝连雪的唇边噙着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听话的孩子,“那里比昭唐好,本宫不会亏待你。”

“……是。”

那个字从李锦期嘴里飘出来,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

郝连雪直起身,欣赏了一会儿眼前这张没有表情的脸,然后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李锦期猛地眨了一下眼,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郝连雪脸上,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困惑。

“娘娘……?”

郝连雪已经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椅中,笑眯眯地看着她:“本宫叫你来,是想请你日后替本宫配一些安胎的药材。”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这事只能你知我知,连你阿姊都不能说,明白吗?”

李锦期恍惚了一瞬,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遮住了,方才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臣女遵命。”

“好了。”郝连雪摆了摆手,“同你阿姊回去吧。”

“是。臣告退。”

李锦期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推开门,日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李之虞立刻迎上来,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回事?你不是要去找商使君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李锦期皱了皱眉,想回想,可太阳穴忽然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嘶……”她捂住头,声音有些飘,“我不知道……她让人把我打晕了带过来,然后让我给她诊脉……”

她停住,眉头皱得更紧。

李之虞看得心惊肉跳,抓着她的手臂:“然后呢?诊出什么了?”

李锦期努力回忆,脑子里却像蒙了一层雾,什么也看不清。她摇了摇头,声音平平的:“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李之虞盯着她看了半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妹妹好好地站在这里,能说话,能动,看起来也没什么伤。

她悄悄松了口气,放开手。

“没事就好。”顿了顿,又问,“你还去找商使君吗?”

李锦期愣了一下。

商使君。

那个在别馆里等了她许久的人。

她应该去的。她记得自己要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人时,心里竟然没有半分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去。”她听见自己说,“现在就去。”

李之虞点点头,拉着她往外走。

她没有看见,妹妹跟上来的那一刻,眼神又空了一瞬。

像一盏灯,被风吹得晃了晃,虽然没有熄灭,却暗了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