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乐瑶也不执着追问答案,其实我能看得出来,她问我这种问题,只是因为想念乐之了,但又不希望别人看出她对姐姐的这份依赖,所以便用看似不着调的语气拐弯抹角的问。
“放心吧,你肯定会再见到乐之的,她那么挂念你,肯定会好好的回来见你。”点出她心中在意的点后,我也并未回避她要问的问题。
“至于我们,嗯,说不定呢,也许下次你见到她的时候也会见到我,但是现在,确实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我的话先是让她一怔,随后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到我面前,弯下腰去,深鞠了一躬“家姐愚钝,劳夙泠姐多多照顾了。”
对方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是有趣,无奈的我也只能配合着笑笑,再道一声“好。”
时间流逝得很快,就在我们这聊天之间,天上细雨渐渐变成了暴雨,雨帘瀑布从屋檐顺势而下,屋顶哔哩啪啦的打雨声持续了好一阵子。
问完我的事,褚乐瑶也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说起她和高蚀的事。
高蚀伏诛后,高治做主,让两人和离了,本来打算就在国都附近找个地方安置她,但她大着胆子申请离开国都,意外得到高治的同意后,到处转了一圈,最终决定住在药王谷。
白青囊每隔一段时间会回来住一段时间,有时末药会陪同她,有时不会。
药王谷里没人知道她曾经是镇北王妃,也没有人会监视她,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缺钱,自由自在得紧。
若问起她对高蚀怎么看,她只会撇撇嘴说“确实挺可惜的,本来以为他是个正常人来着,没想到会这样,男女之间看来真是不能当朋友,我以后还是少接触他们吧!”
我对她的话不是很能理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的点头。
待到雨停,已经是第二天,这场雨虽然下得久,但是只是在中途变大了一会儿,后面又是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雨停后,太阳很快就出来了,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将地上水迹晒干。
我也没有在药王谷多留,身上伤势经过一天休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叫谷里人看过确认之后,便直接寻了匹马就疾驰向国都而去。
走时褚乐瑶给我包里装了很多干粮,她说她最近对厨艺很感兴趣,下次见面应该就能做一桌大餐出来迎接我们,希望我们别让她久等。
我没应,只是加快了赶向国都的速度。
到达国都是两天后的事,这期间我并未停歇过一次,不断换马,日夜兼程,刚一到国都城门口,便有人等在那里,手里拿着我的画像。
“是夙月姑娘吗?”两个男侍卫和一位穿常服宫装的女侍,男侍卫骑马,侍女驾马车,看起来地位不低,三个人腰间都挂着金牌,行动之间,还有呼吸,都显示着三人有不俗的身手。
尤其是带头的侍女。
“走吧!”径直走向马车内坐下,几人即不耽搁也不多问,直直边朝着皇宫而去。
沿路进入皇宫的路很长,所有宫人都行色匆匆,宫墙朱红,尚存一股新漆的味道,脚下所踩石板干净的过分,跨过的宫门显然重新翻修过。
进宫的这条路,已被改头换面,可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却依旧遮不住。
意外的强势和铁血手腕,和在北寒高峰交手时带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最终脚步停止于一座大殿前,那殿门之上挂着的牌匾写着豪迈不羁的三个大字‘乾坤殿’。
“夙月姑娘,陛下在里面等您,请!”侍女弯着腰伸出手做请状,乾坤殿的门大开着,门内传出隐隐的压力,如千斤之担,还没进去就已经让人呼吸不畅。
人界这片大地是天道规则保护的最严密的地方,拥有十神器的人皇无疑是这片大地上的最强者,加之人皇曾和其余五界订下契约,双重加成之下,人皇之威更是到达了新的高度。
即便是天生神,在这里,也不敢说能对人皇造成威胁。
没在殿门前耽搁多久,只是站立几秒种,便踏步往里走去。
殿门内四周壁上,挂满密密麻麻的长纸,新的旧的,白的泛黄的,最新那一张,上面写着将女官制度引入朝堂和专设女性科考两种朝令。
而最老那一张。
无处生有千千界,有处千界皆圆缺,圆至全满则上升,缺至湮灭便下沉,若无时力来相助,沉灭已定难翻身,善恶阴晴分六道,合为一体圆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