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些时间见到这个,可能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现在一看,十分清晰了然。
没再看这幅字,左右探看,这殿内并不见高治的身影,安静的出奇。
然正待出声,大开的门却突兀关上了,厚重的关门声在大殿回响,同时大殿里侧有明显的铁链拉动的声音传来。
循着这声音,穿过屏风和一排排的书架,最后停在一个圆柱形的空间面前。
那如同一个笼子镶嵌在墙里,衔接处却在摇晃,显然是刚刚出现的。
现在可不是个摆谱搞神秘的好时候,这高治到底要搞什么鬼?
虽是这般想,但依旧迈开步子踏入那圆柱空间之中。
机关移动,墙壁处延申出一道木门关闭,继而能明显自己在不断下降中,知道过了三四盏茶才停下来。
停稳之后摆在面前的,是狭长的走廊,长廊沿途,两侧墙壁内烛火幽幽,明明没有风,却在不断闪烁,且每个烛火闪向的方向都不相同。
那风竟是来自四面八方。
长廊内没有一点声音,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有隐约的危机感传来,从长廊的尽头处。
脚步轻挪,踏入长廊之上,每走一步,那些烛火便灭一盏,等到走完,便只剩下一战极微弱的还坚持着。
按理来说我应该警惕如此诡异的氛围,可心中却全然不觉得奇怪,反而莫名也跟着这无声的氛围一起变得平静。
而终于在穿过长廊来到一道巨大沟壑前。
这地下的空间很大,那道沟壑的另一边有一个巨大的平整的方坑,显然那里之前应该放着什么诸如石碑之类的东西。
而在方坑之上,我看到了本该在乾坤殿等着我的高治。
她双目紧闭,身体悬空半丈之高,身后有一面足三人高的鎏金银面镜,镜内映照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的人,但此刻那镜中人正站在一处纯白之所,同是还有三个熟悉的身影也在那里。
看得出来,镜是昆仑镜,纯白之处是神界壁垒,而那三个人,自然是——
褚乐之、叶昧、花蜃。
“既然你选择来到这里,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答应了我的诉求呢?夙月。”高治睁开了眼睛,眼瞳里有流光闪烁,面带微笑的看向我。
算一算高治的年龄,估摸着也才四十来岁,不算老,但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却跟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不相上下。
显然,这样的人并不会让人很喜欢。
“夙月?哪儿呢?高治你是不是怕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
我还没说话,昆仑镜中,花蜃上下左右的在胡看,最后视线聚焦于高治身上,看过来的眼神全是懵懂的愚蠢。
“别捣乱,在说正事儿。”镜中高治白了花蜃一眼,摆摆手转过身不去看她。
这一岔子倒是让高治那股子谋算味散了不少,相对得也看的更顺眼了些。
“其他先不谈,我要去趟妖界,用昆仑镜给我开道,我用天门过去,另外,将因果绳借我一用。”人界有限制,现下用不出力量,更不必说动用神器。
昆仑镜可以直接链接妖界,同时解开对我的限制,这样用天门过去,很方便,甚至都不须动用神力。
“呃,前面的我都明白,但,借因果绳是为了?”
人皇十神器中,其余的单从名字来看,都是不愧于神器之名,唯独因果绳,鲜少有人知道,也鲜少被使用,到现在也不过拿来查探他界生灵是否沾染人界因果。
单就这一效果而言,很多时候,它并不被认为是十神器之一。
“这是我很久以前做的假想,我也不知是否正确,但现在不试一试,以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况且如果成功,对所有人都是利远大于弊。”
“好,我相信你。”
几乎没有迟疑,就在话落的下一秒,昆仑镜突兀变大了十倍不止,照映纯白之处的画面消失,仅是两次闪白,便投向了妖界上玄之森。
“何人窥探妖界!”
上玄之森的画面刚出,从中突传出一声虎啸,气势十足,啸声过后,便是冰冷的女声传来。
没理这声音,在昆仑镜镜像转换时,我已感应到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