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类都不属于。
坚韧?他并不坚韧,他脆弱得只剩下条命。驯良?他自认,温顺善良与他相差甚远。他是根烂草,在哪都会生长,不会因为他在贫瘠地生长,变得更有价值。
平教授的话还在继续:“无论是玫瑰是坚韧、驯良,都一样,都和众生在同一个世界。既然选择政治,那你不妨用政治的视角重新看待。身为你的政治学老师,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喜欢上这个专业,如果有问题或是其他想法,欢迎你能来探讨。”他将私人电话写在纸上递给安桐胜。
安桐胜接过纸张,垂眸,眼眸仿若穿透这张纸,看到一年后的议员大会,看到四年后的总理大选。
成为议员,不过是翻越一颗石头。或许他真的得转换个视角,变化思路。安桐胜心想。
安桐胜道谢后离开,门外的霍义见人出来,上前询问:“要去镇上吗?听说今天是圩日。”话语中夹杂着期待。闻言,安桐胜蹙眉思索,坚韧的?不。驯良的,同样也不是。
霍义一巴掌打在安桐胜的后背上,险些让他原地作呕。“我问你话呢!装什么腔调。”霍义脸上不满。
狠辣的。安桐胜确信,他说道:“想去就去。这么大人了,想去哪就去。”语罢,他往回方向走去,倏然站定。
不对,现已两日,可霍义的身份并未传出。是沈奇伟没认出来?还是消息没在普通人之间没有流通?!会有人对霍义动手吗?如果动手,那就证明了霍家在这里的确有政敌,如果没动手……。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容易出事。”安桐胜提醒霍义,“记得跟人结伴去。”不会动手,没人敢动现在的霍义。霍志行刚上任,没人会想成为他的“三把火”。
霍义脸色很不好。他本来计划是要带上安桐胜,都已经在班上公开他们的关系,怎么能让他自己单着去。可听安桐胜这话,摆明就是不想跟他去,霍义扭头快步离开。
安桐胜怔色,这少爷又怎么了?出去玩还耍性子,还好自己没跟他出去,不然这脸色怕是甩到晚上都甩不完。他后怕地捂住胸口,摇头往食堂方向去。
夜幕逐渐降临,曲依西乡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大,安桐胜翻书时倏然打了个寒颤,抄起旁边的衣服披上。不是他的衣服,安桐胜脱下,目光看向周围,恍然间,他惊觉房间内暗沉沉的,静得出奇。
霍义还没回来。晚上九点,这时候圩日都结束了吧。
安桐胜起身打电话,却打不通霍义的电话。划开通讯录,他并没有添加其他人的电话,甚至连霍义跟谁去赶圩都不清楚。他连忙在班群询问霍义的踪迹,无人回应。
他随即询问有没有人今天赶圩,底下很快有人回复,今天并不是圩日。
安桐胜眉头微皱,指腹编辑,【麻烦各位,如果看到霍义的身影,请联系我,我现在联系不上他。】屏幕熄灭,安桐胜揣上手机立即跑出去。
兴许霍义只是在校园的某个地方,安桐胜拔腿在校园各个地方寻找。食堂,教室,厕所,alpha宿舍,均未见到霍义的身影。
微短的指甲,掐在肉里发红。安桐胜想,这个蠢货该不会真自己去镇上了?连圩日都没弄明白。
辅导员打来电话,安桐胜定了定心,接通:“老师。”
“我刚查看了校门口的监控,看到霍义早上十点出了校门,但之后就没回来。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需要报警吗?让警方进行搜查。”
“他可能去了镇上。”安桐胜有些头疼,“我想先沿路找一下他。报警……”脑海中忽然浮现沈奇伟的脸,“半小时后,如果还是找不到,再报警。”
沈奇伟最后的话,仍旧萦绕在他心中,不得解。定位器,霍义身上带有定位器!他猛然想起。
安桐胜捏着手机,划到通讯录的最底,有个名字。只有对方主动联系自己,他从未联系对方。
指腹悬在空中,久久未能点下去。霍义……霍义,早知道他就跟他出去了,哪里还会惹出这些麻烦!
安桐胜攥紧手机两侧,片刻,拨打电话,嘟嘟嘟——,那边拨了很久,久到他都快忘了呼吸。
“什么事?”霍志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下意识地抵触,厌恶他的声音,安桐胜打从心底觉得恶心至极。
他掐了下肉,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霍义,霍义不见了,我想知道他在哪。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传来轻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如你我谈个交易,作为交换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