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慢慢说,你说他最近异于往常,经常在学校?”
“是,前几天还有别的办公室老师跟我提起这码事,就最近这半个月,程彦明几乎每天都在学校,这要是往常都不敢想,大家都调侃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说他教学任务比较少,那他在学校是?”
“不知道,反正就是在办公室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也不会有人自讨没趣去打扰他。”
季识青和祁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程彦明表现异常的这个时间节点距离梁玉林失踪并不远。
“梁玉林选他当导师的意思是?他那时候主动去接触的程彦明?”
“是,我们那时候也都非常意外,因为玉林如果要考本校本专业的研究生,那他想必会非常抢手,想收他的教授多了去,可他偏偏就选择了和其他教授相比较之下完全没有任何优势的程彦明,我当初也劝过他,可他那时候是打定了主意的,结果……”
杨英泽的未尽之言并不难以猜测。
结果就落到了现在硕士读了十一年都没有办法毕业的局面。
空气一时间寂静了下来,杨英泽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静下来。
打破沉寂的是祁悯:
“手串可否交予我看一下?”
季识青知道祁悯不是平白说出这句话,“放心,不会损坏。”
“二位误会了,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杨英泽没有再迟疑,干脆地摘下手串递给祁悯。
珠串加了一粒南红隔珠,整体是洒金皮色,上面布着些天然水线。
祁悯将珠串托在手心上,注意力原本汇在珠串上,却总觉得有道视线灼热到忽略不得,轻轻蹙了一下眉,费解地看向旁边,正巧撞见季识青塞满了担忧的目光中。
“无碍。”祁悯用气音说道,像是在安抚。
季识青会意,紧绷成一根弦的心情放松了些许。
祁悯将视线转回珠串,这次他试着攥了一下握着珠串的手,力度说不上小,停顿了几秒钟才缓缓松开,“杨英泽,还给你。”
“怎么了吗?”
杨英泽小心翼翼地问,甚至顾不上把珠串戴回手腕上。
“杨英泽看起来很珍惜这珠串?”
“嗐,咱也是一般家庭,原先也不怎么接触过这种文物,这对我来说是个新鲜玩意儿,我也是结结实实盘了好几年……说起来也是托了程彦明的福。”
杨英泽不知道内情,季识青却了然。
但凡是个古玩物件儿,祁悯触摸到都会感知到蕴藏在物件上的情感,可从祁悯的反应来看,这东西应该是没有传达给祁悯任何东西,也就是说,怕是和“文物”沾不上边。
这就很有趣了。
“感谢你的配合。”季识青沉默了一下,知道眼前这位已经将自己能说的都说个干净,“你可以先离开了。”
杨英泽先是轻呼了一口气,然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话里都透露着紧张:“那个,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
季识青明白他的顾虑:“请放心,我们这次算是便衣行动,不会给贵校造成需要公关的局面。”
季识青直白成了这个样子,杨英泽更是不好再说什么,找了个借口便飞速离开。
“仿的?”
杨英泽刚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把门关上,季识青便立刻看向祁悯。
“嗯,没有任何气息。”祁悯的回答佐证了季识青的猜想。
“去他办公室找他看看。”季识青看了一下时间说道。
两人出来的时候,杨英泽应该是刚等到电梯,此时一只脚刚迈进电梯里面,看到两人,一时间进电梯也不是,出来也不是,陷入两难境地。
“杨英泽您忙就好。”祁悯看出了杨英泽的窘境,解围道。
谁料杨英泽听到祁悯这话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斗志:“我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们接下来是要找程彦明吧?我带你们进去。”
“那就多谢了。”季识青颔首道。
距离并不远,杨英泽在前面紧着脚走几步,就在一个挂着“七一二”门牌的屋子门口停了下来。
“程教授,可以进吗?”
屋子里面无人应答。
“程教授?”
杨英泽见此情况又加大音量问了一遍。
结果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见事情不对,季识青走上前:“里面没有人?”
“不应该啊……”杨英泽皱着眉拽了拽门把手,“门是锁着的。”
季识青扣了扣门:“程教授请问能听到我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