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今天应该来工作了才对啊……”杨英泽眉头紧锁。
季识青听出他话里的踌躇。
“应该?”季识青说:“意思是你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程彦明今天来了学校?”
“……对,没错。”
祁悯:“那你方才为何如此笃定他在这里面?”
“是因为他前些天都很早就来了学校,到了我们都离开的时候也不走,而且每天除了吃饭的时候他从来不出办公室的门,让我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今天早上看到玉林了,应该就是来找他的。”
季识青:“在哪里?!”
“就在这里,我刚乘电梯上来,出了电梯就看到他,他按了电梯正要下去。”
祁悯和季识青精神都一振。
失联了许多时日的梁玉林,今天早上竟然就出现在了柏科大的校园里?
“这房间的门锁密码是什么?”
杨英泽:“按理来说只有程彦明一个人知道。”
季识青当机立断:“眼下事态紧急,我们需要破门确认情况,麻烦你现在联系校方领导过来。”
“好,好的。”
季识青观察了一下门锁结构,柏科大在这方面很是舍得花费资金,采用的是眼下投入市场的门锁中最先进的那一批,相当结实,早些年人们更习惯用钥匙的时候季识青特意修习了一下撬锁技术,可再怎么他也拿这种电子锁没辙。
研究片刻,季识青拿出手机准备给老齐打电话——常年的一线经验让老齐更擅长解决这种问题。
“我来试试。”祁悯上前一步,不忘回身朝季识青郑重地点点头。
“小心。”
祁悯右手搭在门锁上,指尖稍发力,内劲一震——
只听“咔”一声,金属锁芯应声断裂。
“啊?”杨英泽举着手机的手吓得垂了下来,一时间目瞪口呆。
祁悯试着推了一下那门,可惜这质量和豆腐渣搭不上关系,简直结实极了,纵然锁芯已经断裂但依旧能保持纹丝不动。
祁悯身形倏地后撤半步,双手一翻,袖口向下滑了一些,冷白如玉的手腕漏了出来,祁悯之间轻抬,季识青能隐约感觉到周围气息在一瞬间凝练了过来,他的目光紧盯着祁悯动作,哪怕只是最细微的变化也不想错过。
下一刹那,祁悯身形如电,右腿凌空一记回旋踢,足见精准点向门锁处!
几声巨响,门板爆裂开来,整扇门被直接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到室内。烟尘四散间,祁悯缓缓收腿,语气间竟然还带着一些反思:“倘若我那时肯认真练习一些,想必会更轻松。”
杨英泽此时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呲牙咧嘴地左右晃着头。
“他是我的队员,造成的损失到时候找我赔偿。”季识青简单交代了一下,先祁悯一步走进屋内。
烟尘还没有彻底散个干净,腐臭味就扑面而来,季识青这几年对这种味道已经熟悉到了麻木的地步,但下意识转头对祁悯道:“如果感觉不适记得掩住口鼻。”
话音未落他便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多余,祁悯是实打实经历过血淋淋的沙场的,见过的尸体怎么会比他少?
“什么味道啊这是……”落后于两人一点的杨教授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进到屋内,“怎么有股腐肉味……啊!!!!”
杨英泽看到眼前的一幕,凄厉地叫出声来。
“怎么会!!!程,程彦明他!!”
刚才祁悯踹门的声响就引来了不少此时正在楼内的教职人员,杨英泽的这一声惨叫更是“效果拔群”
季识青听到外面熙熙攘攘来了不少人,“杨老师,把人拦在外面,不要让别人进来破坏现场。”
“好,好,我这就把门带上,不对,没有门,我去外面守着,你们放心,我不让人进来。”
“怎么会……”
季识青深知,祁悯刚才的惊疑并非仅仅是因为这房间内有一具尸体。
而是因为那具尸体的身份无论是他还是祁悯都称得上熟悉。
“高睿。”季识青沉声。
高睿,曾经从医,不过更广为人熟知的工作是担任永创文物保护协会的负责人,这些年抓过盗墓贼也当过盗墓贼,上过新闻也蹲过监狱,干过不少单拎出来都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曾经犯过的事是其他部门所管辖的范围,和异常事态调查队关系不大,而这个人之所以引得异态队注意,是因为在他还是医生的时候曾经给梁玉林开具了DNA检测证明,正是因为这份证明让梁玉林确信了宋谷雨所说的东西都是胡编乱造。
这样的高睿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宋谷雨案的关键一环,可他如今……
最关键的一点是,无论是祁悯还是季识青都没有错过杨英泽进门时的反应。
他最开始只是闻到腐臭味,是在明确看到尸体后才发出惨叫,而他那时候喊出来的名字准确无误,是程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