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逃犯

别看铁老八事事儿的，爱扯老婆舌，但他胆子很小，要不也不能拿着刀子，还被小偷闹得伤着自己。老牛头一呼呵，他就老实了。

没多大会功夫，姚文虎过来，撇着嘴道：“问过了，村长和民兵队长说可以。”他赌气接过推磨的活，把赵惜推到一旁，“也不知道你在想啥，当巡夜是什么好事，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可倒好，非要上赶着往前凑。”

老牛头打断他：“既然他们同意了，巡夜时小惜就跟着你哥，看着他点。”

“好。”赵惜应道。

姚文虎以为老牛头最后那句是对自己说的，也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赵惜闻言，古怪地瞅自家二哥一眼，没多说什么，心道多说无益，没什么事还好，真有事，凭她如今的本事，倒也能看的住他。

俩侄子跑过来喊饿了，赵惜这才想起自己来豆腐坊的目的，大嫂跟她们说了一声，领着孩子回去做饭。

黑蛋家的豆腐还没做到，刘奶奶腿脚慢，干活不太利落。黑蛋娘叫桂芬，家里老爷们前段时间崴了脚，还在炕上养着，一家子目前就指望她一个。

姚翠兰想着她家的情况，建议道：“桂芬，你先回去做饭，你家的豆腐，下午我跟你一块弄。”

往年做豆腐，都是黑蛋爹背着豆子过来，今年要不是姚翠兰喊她，桂芬都不打算来豆腐坊。铁老八毕竟是个男人，桂芬跟他岁数相当，怕自己过来呆半天，回头被人说闲话。

铁老八爱说，又是单身汉，被人传两句不怕什么。桂芬一个小媳妇，可不敢跟他似的作死。她性子比较闷，不爱说话，打心里就抵触跟铁老八接触。

如今听姚翠兰为自己打算，桂芬万分感激，庆幸自己跟着过来帮忙，好人有好报。她道了声谢，回家去做饭。

等豆腐压好，已经过了晌午，黑蛋家的才开始弄，几人饿的肚子咕咕叫，实在干不下去了。

姚翠兰见状，吩咐道：“行啦，你们把咱家豆腐搬回去，等吃了饭，让梅花过来替我，估摸桂芬一会也要过来了。”

梅花说的是赵惜大嫂，赵平安的媳妇。

赵惜和老牛头搬着一板豆腐，姚文虎搬着半板，三人一块往家走，半路上果真碰到桂芬。双方打过招呼，都加快了脚步，一方要快点干活，一方要快点过来换人。

岳大嫂和孩子已经吃过午饭，正在哄小的那个睡觉。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让大的看着小的，自己则从卧室走出来看情况。

“回来了，饭在灶上温着……”没看到婆婆，岳大嫂问，“咱娘呢？”

赵惜解释道：“下午要给桂芬嫂子帮忙，她让我们先回来吃饭，一会得去把她替回来。刚才碰见桂芬嫂子，她回家吃好饭，已经过去了。”

赵惜没说自家娘的打算，想着黑蛋家要做的豆腐不多，随便谁吃了饭过去换人都可以。而且她娘闲不住，吃完饭下午肯定还要去，他们又不能看着她娘一个人忙活，所以早点晚点不差这会时间。

上午桂芬给自家帮了忙，下午自家定要帮回去，村里人大都是这样互帮互助。

岳大嫂想着婆婆岁数也不小了，干了这么长时间，多饿一会身体就多累一会，她们当小辈的得体谅着，于是道：“我去把妈换回来，立秋在睡觉，小妹你听着点动静，别让那哥俩乱跑。”

“知道了。”

过年也是人贩子猖獗的时候，因为带孩子南来北往串亲戚或回家的人多，光靠在火车站防范，根本防不过来。那些坏分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需求和诱惑在，总有人铤而走险。

孩子在外面玩，没大人看着，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被人抱走了。家里目前就这俩小孩，跟别家孩子多的不同，全家还挺宝贝他们的。

饭吃到半截，姚翠兰回来了，趁她洗手擦脸的功夫，赵惜帮着盛好了饭，姚文虎给拿馒头。

饭后，他们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收拾妥当，老牛头自愿留下看孩子。他说：“你俩跟着，去给你娘搭把手吧，早干完早安生。我一把老骨头就不过去凑热闹了，在家瞅着这俩娃，你们出去时把门挂上，就当作家里没人，省的有人上门，我不耐烦应付他们。”

“哪用得了那么多人？”姚翠兰看看兄妹俩，立刻下了决定，“虎子跟我去，小惜在家陪姥爷。”

闺女连着杀了几天猪，受累了，合该歇一歇。

姚文虎偶尔犯矫情，大部分时候是疼自家妹子的，见自家娘这样安排，并没有异议，直接点头同意。

赵惜心里有事要问，也顺水推舟应下，等他们都走了，才问：“民兵巡夜，是不是有其他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