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斯文败类
黑月光名字叫李方墨,记得初中时,听同学们闲谈过,他爸姓李,他妈姓方,又因为刚出生时比较黑,就直接给他起名李方墨。这对爸妈的做法,可以说很简单粗暴了,好在名字不难听,有些同学还感觉很文艺范。
文艺范嘛……
那会李方墨可自诩是文艺少年,经常以一块学习研究诗词歌曲为借口,跟女孩子们搭讪,有不少冤大头中招,原主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弄清楚了他是谁,赵惜瞬间安心。她皱眉不悦道:“李方墨,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要算数,一口唾沫就是一个钉。三年前你拒绝我开始,咱俩就没关系了,连同学也没得做。”
何况她已经有对象。
“惜惜,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没关系,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李方墨不接受赵惜的拒绝,觉得她是口是心非。
他回到镇上后,跟以前的狐朋狗友又联络起来,可是听他们说过,赵惜受那些话影响,变得很淑女,西子捧心弱柳扶风跟林妹妹似的。估计她心里还有他,否则不会变成这样。
“不需要。”赵惜转身去推自行车,警告道,“别来碰瓷,我要回家了。”
李方墨了解赵惜,正如赵惜了解李方墨,他知道赵惜会两下子,被警告后怕挨打,当即决定今天点到为止,先放过她。不过,李方墨没准备就此罢休,烈女怕缠郎,他得趁她放寒假,筹谋一下怎么软化她的态度。
赵惜被他自谓深情的一番话恶心的够呛,头也不回地走了,因此没注意旁边胡同里拐出俩人。
他们目送赵惜离开,这才勾肩搭背晃悠到李方墨身边,期待地问:“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我没问。”李方墨道,“几年没见,没想到她变得更漂亮了,我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一人拍了下他肩膀,夸赞道:“阿墨,你可以啊,还是这么斯文败类。”
另一人不赞同道:“说什么呢?我们阿墨这哪是斯文败类,这叫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走吧!既然赵惜这里不行,咱们找下一个,就是可惜了那些猪肉……”
随着三人走远,话语断断续续飘来,不怎么清晰。
“原来是为了这个。”路口出现个青年,他朝回村的方向看了眼,已经看不到赵惜的身影,又往李方墨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眼,不屑地啐道,“呸!什么玩意儿?”
赵惜回到家,发现门上挂着锁,但没碰上,说明家里人都出去了,不过没走多远。她将门打开,把自行车停好,去堂屋瞅了眼座钟,已经十一点多。去厨房转一圈,灶是冷的,还没做饭。
她出门找人,先去了牛棚那边,老牛头也不在,这就奇怪了。左右邻居,一家锁着门,也没人,另一家烟囱倒是冒着烟。
赵惜站在院子里喊道:“有人吗?谁在家啊?”
屋里隐约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奶,是隔壁的惜姐姐。”
一个老太太点着小脚,蹒跚着走出来,寒暄道:“是小惜啊,外面冷,快进屋,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奶奶,我就不进去了。”赵惜摆手道,“我是想问问,我家挂着门,没有人,你知道我娘去哪了吗?”
刘奶奶道:“这我还真晓得,她跟我家黑蛋娘去豆腐坊了,那边今天缺推磨的,你大嫂也跟着去帮忙啦。”
豆腐坊其实是磨坊,除了过年,平时一个月里只有最后两天才磨豆腐,其他时候大部分都是磨面。不过镇上面粉厂来了新机器,据说比石磨出粉细腻,速度也快,有些人家干脆直接去面粉厂换面粉,豆腐坊相对空闲下来,偶尔才有人磨面。
磨面的少了,留下干活的人自然也少,现在正儿八经在那里守着的只有一个人,村里一天给着八个工分。就这样,那人也不愿意,跟村干部闹腾了好几次,毕竟壮劳力都是拿满工分的。
可下田种地时间长,不如豆腐坊自在,村干部也是有成算的,那人闹腾半天也没如愿,铁打的八个分。村民开玩笑,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铁老八”,后来人传人,大家都这么叫了。
过年磨豆腐磨面的比较多,铁老八忙不过来,断不了谁家的东西,谁家就得出人搭把手。都是乡里乡亲的,也没人计较那么多,大家便习惯了。
从刘奶奶家出来,赵惜琢磨了一下,她得过去看看,把她娘或大嫂换回来,好有人做饭,总不能中午全家饿肚子。豆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如果等他们弄完再回来,恐怕早过了饭点。
说做就做,赵惜从豆腐坊门口走过,知道在哪,径自找了过去。还没进门,她就听到院子里小孩的打闹声,不是她俩侄子是谁?
进了门,她发现全家都在这,老牛头和二哥忙的热火朝天,反倒铁老八抱着手站在旁边,干看着,什么也没干。赵惜觉得奇怪,走近后闻到一丝血腥味,仔细一瞧,原来铁老八手上包着纱布,明显伤的不轻。
“这是……干活伤着了?”盯着对方的手,赵惜疑惑问。
能闻到血腥味,肯定是皮肤有损,不可能砸到或压到,铁老八这伤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