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牛头在旁边帮腔道：“他家半夜有贼光顾，要不是我听到动静，觉得不对头跑过去，兴许这条小命就交代在昨晚了。”

“所以……”赵惜猜测道，“这是小偷砍的？”

一般小偷小摸的，入室盗窃身上会带药，不太会动刀子。一旦动刀，就成了入室抢劫，性质便不同了。

姚文虎推磨推得手酸，招呼赵惜：“小妹，你来搭把手，让我歇会。”

“出息！”赵惜瞪他一眼，无奈地走过去推磨。

她本来就力气大，加上又练了内功，干这个倒不费劲。

看她轻松推动磨盘，姚文虎摸摸酸痛的手臂肌肉，有些怀疑人生。

铁老八见状，嘿笑了一声，嘲笑的意味不言而喻。

姚文虎倒也没生气，继续道：“他那哪是小偷砍的，自己拎菜刀逞英雄，想教训小偷，结果小偷滑不留手，反倒弄伤了自己。”

揭对方老底揭的毫不手软，说是互相伤害也不为过。

“啊？”赵惜关切问，“那小偷抓住了吗？”

她家好东西不少，这些天杀猪闹得动静挺大，三里五乡应该都听说过她。小偷如果有心，应该早盯上她家了，这样的话，她就得有所防范，免得中招。

老牛头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安慰道：“放心，人已经扭送公社了。过年期间最是不太平，村干部已经开会决议，组织了民兵巡夜。”

民兵巡夜？

赵惜闻言，心道一个小偷，就这么大阵仗，似乎有点草木皆兵，应该还有别的事不方便说。

想了想，她试探道：“我能参加巡夜吗？”

倒不是赵惜好奇心作祟，她上辈子好歹上过战场，对村民和家中老小的安危有种天然的保护欲。民兵巡夜对她来说，无异于家常便饭，镇守边塞，护卫黎民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如今即便不当兵打仗，保护村子安宁，也是她作为村民义不容辞的义务。

姚文虎知道内情，难得的拉下脸，斥责道：“瞎凑什么热闹，好好睡你的觉不香吗？非要跟着捣乱。”

民兵都是大老爷们，她一个姑娘家加入，大家都不自在。更何况……民兵们还有任务在身，要万一真碰上那家伙，岂不危险？

老牛头突然打岔：“她倒不会捣乱，不过能不能加入，得问过村长和民兵队长。”接着他又吩咐姚文虎，“你不是答应巡夜了吗？去帮着问问，能不能加你妹妹一个？”

姚文虎不可置信道：“牛爷爷？！”

老牛头瞪眼，催促道：“快去！”

别说叫爷爷，叫外公也没用。

两天前，赵惜已经把那本秘籍交给他。老牛头做旧后，看了下内容，大为震撼，确实跟自家秘籍相辅相成。他练了两天，不禁遗憾自己时运不济，到老了才得到这机会。可转念又想，死前有这造化，自己也算没有愧对祖宗，该高兴的。

正是因为知道那功夫不一般，老牛头估摸自家外孙女练习后，认真打起来，会比外孙强。如果碰到硬茬子，兄妹俩在一块，也好有个照应。

姚文虎不知道外公的苦心，不甘愿地瞪一眼自家妹子，离开豆腐坊，去找村干部。

铁老八瞅着几人的眉眼官司，也咂摸出点滋味。他凑到老牛头跟前，低声道：“牛叔，小惜这丫头挺能折腾哈？”

村民还不知道民兵巡夜的真正原因，老牛头也怕风声从自己这里漏出去，再惹得村民恐慌。他们可是签了保密协议，不准把事情说出去，只能暗暗防备寻找。想到这里，老牛头嫌弃道：“说的什么话，杀个猪就是能折腾了？有本事村里分肉你别要！”

“那不能，肉多香啊……这一年到头，就指着这一口呢。”

铁老八其实挺佩服赵惜的，自己几斤几两他有自知之明，空比人家小丫头多吃了几年饭，本事却比人家差远了。要不是村长扶贫，安排了其他人给赵惜搭手，他也想跟着学杀猪。

铁老八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是跟着叔叔长大的，灾荒年叔叔没挺过去，他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村长安排他在豆腐坊干活，也是想他有门手艺，饿不死，可惜他嫌推磨累人，总是撂挑子。所以他这没拖累，又有事做的人，不符合条件，只能干看着别人杀猪，没办法自己上手。

其实村长原话是：“你当杀猪就轻松了，别眼大肚子小，这山望着那山高，好好磨你的豆腐。杀猪我另有打算，村里拖家带口，过得比你困难的多的是，你能吃饱就知足吧。要不是跟你叔关系好，知道他放不下你小子，当我愿意管你？滚滚滚……干你的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