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蛇巫一脉流传已久,不论男女,出生都将被植入黑蛇卵。
传说随着宿主年纪渐大,他们的血管会渐渐被长大的黑蛇吞噬取代之,最终达到“永生”。
常人忌惮杀害之,却不赶尽杀绝,留作战争时的先锋敢死兵,一度给旻朝带来诸多烦扰。
这花雀儿一死,黑蛇涌出,整个身体几乎像被吸干了似的迅速瘪了下去,只余一张人皮,甚至连血都未流出多少。
最后一条黑蛇被蔺凛如活捉,他将它的毒刺拔去,随即将它放生。
“韩沥,与宁将军带兵跟上去,它会去寻找其他蛇巫。”
将佩剑细细擦拭干净,蔺凛如合上剑,似笑非笑看着那笼中被蛇咬死的雀:“对不住,殿下,一时没看住,让蛇钻了空子。”
“没关系,”公孙旬施施然起身,意有所指:“太弱的宠物不要也罢,只要有能力的还在便好。”
“那我奉劝殿下该养只白虎了,毕竟您着实太弱。”
蔺凛如扯了扯嘴角,便要往外走去。
唐季扬叫住他:“将军,这怪病与邕州城女子失踪,是否有关联?”
蔺凛如停下脚步,方才发现花雀儿的异常也好,如今察觉怪病与女子失踪也罢,虽然他厌恶他,但不得不说,有了秦将军的教诲,他的确有几分机敏。
他扭头,先见公孙旬对他歪头笑笑,再嫌弃地看向唐季扬:“你如何知晓?”
“失踪的女子为三千五百二十一位,城内得了怪病的男子是三千五百二十二人。”
唐季扬紧张地捏紧了拳头:“那位并未被抓去的女子,我或许知晓在哪。”
“敏敏,如今城内不太平,这几日便别去摆摊了吧。”
“无事,阿嬷,我会保护好自己,如今医馆人满为患,红豆汤的生意倒比以往好了不少。”
邓文敏推着车到了杜氏医馆门口,便见医馆依旧没有开门。
她对祖母撒了谎,前几日医馆确实来了许多伤者,但知晓大夫也束手无策后,他们纷纷回了家,再加上杜姑娘失踪,医馆便干脆关了。
她在这卖不出几碗红豆汤,只是太久没遇到傅群青了……
“老板,你还在这呢?”
听见唐季扬的声音,神游天外的邓文敏眼睛倏得变亮,但在看见他身后的蔺凛如时,又倏得暗淡下去了。
蔺凛如身披银甲,着实令人害怕。
邓文敏缩了缩脖子:“秦军爷,你有事?”
与蔺凛如对比,唐季扬称得上和颜悦色,他点头:“我带你去见傅群青。”
邓文敏诧异,嘴角忍不住扬起:“他想见我?”
“准确来说,”唐季扬扬手,向邓文敏展示伤者营中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想见你,邓姑娘。”
“傅、大哥?”邓文敏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望着傅群青气若游丝的模样,腿一软,后退几步以手撑住了自己的小车,才勉强稳住身形。
为何他也得了病?
眺望营中几千名不只是死是活的伤者,秦长空所说他们都想见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邓姑娘?邓姑娘?”
唐季扬连喊几遍,邓文敏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喊自己姑娘。
又是瞳孔一缩,她环视一圈,见其余士兵皆虎视眈眈看着自己,慌乱地做出防御的姿态,颤颤巍巍解释:“我男扮女装只是怕摆摊时被骚扰,不是想干坏事,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们千万别抓我!”
所以就说他一个人与邓文敏解释便好,这些人在军营呆太久,一个个凶神恶煞,不吓到人家才怪。
唐季扬笑意加深,往前几步:“邓姑娘,你稍安毋躁,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只是想问问,你在给傅哥喝的真心茶里,加了什么东西?”
“走开!”邓文敏紧闭双眼捂住耳朵,躲唐季扬像在躲瘟神:“你这种长得好又喜欢假笑的男人最虚伪,最会骗人!”
没忍住,蔺凛如嗤笑一声,这话他赞同。
唐季扬则笑容凝固,呆立原地,他这怎么可能是假笑?每次他笑,云洇都会夸他说最好看了!
“奴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