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诚。”
听到吴清诚名字的那一刻,姜振感觉一根针刺入了他的脑中翻搅的他生疼。他忍住不露异样,“既是师兄,那他为何不在您身边,也从未来看过您?”
“因为他做了背叛祖师爷的事。”
“背叛?那是什么事?”
赵伯一贯低垂温和的眼神陡然凌厉,“阿福,我要你发誓,永远不会用师门所授去试图操控人心,枉害无辜之人性命。”
姜振毫不犹豫的举手起誓,“我发誓,永远不会用师门所授去试图操控人心,枉害无辜之人性命。”
“嗯。”赵伯见他发了誓神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那孽徒的事你休要再提。你这几日也辛苦了,回房间歇息吧。”
“师父您也累了,我扶您去卧房。”
照顾赵伯安歇下,姜振也回了自己的住处,他头枕着双手手背,思考今日发生的种种。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转碰撞,可就是找不到关键的连接点。
姜振直觉这或许与他丢失的记忆有关,但无论他如何放空也想不起一点,只能怀着无奈睡去。
一朵乌云遮住了明月的清辉,姜振在梦境里也见到了吴清诚。过往的记忆如走马灯般放映,他终于记起了一切。
被乌云挡住的明月透不出一丝光亮,他和吴清诚站在木桥上,吴清诚笑得凄然,“若你从这里下去,还能活着回来找我,我就跟你走。可好?”
他听到自己说,“那我还要问你讨一幅画。”
“我的丹青可不比吴三。”
“无妨。”他看着吴清诚将断案斧还给了自己,又将自己推下了桥。他在一片漆黑中坠落,在即将坠入一棵大树前,他睁开了眼睛。
“四月十五。”姜振摸着断案斧暗暗思忖吴清诚留给他的信息,静待天明。
鼠标滑到了最后一页,夏禾言盯着文档上跳动的光标,迟迟没有动作。
在他原本的大纲里,吴清诚会死在四月十五那一天,他曾多次在脑海中模拟如何让这个人的死亡凄美且有价值,成为推动主角姜振成长的重要助推器。
可真到这一刻。
夏禾言犹豫了。
他舍不得他的人物。
一只流浪猫都能获得充满希望的新生,为何他笔下的人物只有独自走向毁灭一条路呢?纵使这人罪恶滔天,难道就没有好一点的结局吗?
夏禾言踌躇着,陷入了自我纠结。
“唉。我真是太失败了。”坐在教室的夏禾言深刻剖析了自己的心理,长长叹了一口气。
在他周围嬉闹的赵翔、王飞陡然停下动作,李毅、李文程瞠目看着夏禾言,连骆枫都从习题中抬起了头,夏禾言浑然不觉,叹完气后,撕开骆赵翔给他的番茄酱抹在了薯饼上。
“你们在看什么?”夏禾言吃着薯饼疑惑的看着表情异样的几人,“怎么不吃啊,还有这么多呢?”
赵翔打着哈哈,“嗐,这不是怕我们言哥不够吃嘛。”
夏禾言乜他一眼,“又不是小言子了?”
赵翔暗道记性真够好的,他笑得谄媚,“肯定是你听错了,哪怕我叫小翔子,也不可能是你啊。”
顺毛捋的夏禾言被哄好了,他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们接着吃,我去找老王送作业了。”
见夏禾言离开,众人也放松了神态,赵翔大口啃着汉堡,审问骆枫,“你最近又给他做什么题了?要我说,言哥就不是学理科的料,你放弃吧,人孩子都学疯了。”
骆枫不背锅,“没给他做竞赛题。”
赵翔想不通,“那他怎么了?”
李文程加入讨论,“对啊,最近物理老师也没有提溜他带去办公室,不应该啊。”
听着大家讨论的王飞也发出了自己的见解,“言哥最近很奇怪。你说他多自信的一个人啊,篮球投到自家框里还说自己天赋异禀呢,什么事能让他说出来自己失败啊。嘶,好吓人。”
李毅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眼见这四人越说越有要凑在一起聊天的意思,骆枫屈指敲敲桌面阻止了这合并的迹象,“都别猜了,最近别惹他了,尤其是你,赵翔。”
赵翔不乐意了,“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惹过他啊。都是他欺负我好吧?”
夏禾言抱着卷子进屋,就看到赵翔手指着骆枫不知道在嘚嘚什么,他把卷子分成四份交给排头,自己轻声轻脚的靠近赵翔,“干什么呢!”
平地一声吓得赵翔身形抖了一记,他转身看着正在传递的试卷,又看看握紧拳头的夏禾言,只觉后背隐隐作痛,“笔没有水了,我找老骆借根笔。”
“老骆,笔。”赵翔眨巴着眼睛示意骆枫赶紧给他一支。
骆枫拿了一支给他,赵翔接过笔,“笔也拿到了,我回自己位上了。”
夏禾言见危机解除也不多停留,转身回讲台监考。
赵翔心有余悸贴近骆枫的后背,小声蛐蛐,“你说,他刚才是不是想打我?”
黑色中性笔在骆枫的手指间转了个圈,深色的眼眸里满是细碎的笑意,“都跟你说了,少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