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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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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王家门,姜振带着吴清、李朗直接进了山,三人举着火把,在山中寻找至天明也没有发现赵伯的身影。

为了这个案子吴清在晴山村忙活了好几天,昨夜更是配合姜振一宿没睡,此刻他有些乏累,见天亮了他随手熄灭火把,劝走在前面的两人,“这里林深茂密不适宜躲藏,赵郎中会不会躲在村子中某处啊?”

姜振记得吴清,就是这人收了王家的好处,打算草草结案的。念及此,交手时,他打向吴清的那掌没有收力,这会发现了线索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让开。”

吴清见他脸色莫名的不爽,“哎,你小子,纵然提前结案是我不对,但你每晚来王家院子偷听我没有告发,你那一掌我也受了,这事怎么也能翻篇了吧?”

姜振见吴清不让开,索性伸手推开吴清,吴清反手去挡,两人僵持在一起。

李朗见状出手调停,“哎哎,一起办事,和气最重要。”

姜振卸了手劲,吴清也撤回了手让出位置,“罢了,不跟你这小子计较。”

姜振全然不理他,蹲下身,两指并起查看树干上残存的痕迹,他用手指捻起粉末,垂眸观察又送到鼻子附近嗅闻,之后起身向附近的树干上查找,沿着粉末出现地方的反方向走了起来,吴清李朗赶忙跟上。

走了一阵,还是一无所获,吴清急了,“小子,你找到线索了?”

姜振指着眼前的一片植物解释道,“这里有采摘过的痕迹,我师父约莫是在这里停留过。”

吴清眼中迸出希望的光,“然后呢?”

姜振摇了摇头,“此地没有其他记号,无法辨别。”

吴清瘫坐在地上,“既如此,不若休息会吧。我熬了几宿这会真不成了。”

吴清眼下青黑明显,喘息急促,想来是没骗人。李朗虽然站在原地没坐,但嘴唇发干泛白,应当也是累了。姜振仰头看了看远处,下了决心,“这是我弟留下的点心,两位吃一些,我观前方有果树,我去采一些,咱们用一点再出发。”

吴清、李朗哪好意思连忙推拒,姜振不想在无谓的事上耽搁时间,一人分了两半块点心,剩下的揣进怀里,“二位累了许久,在此稍歇,我很快回来。”

没有人跟着,姜振的脚程快了许多,半炷香时间他到了方才看到的树林中。果然如他所见,这里飞鸟往来,树上许多果子有被鸟叼过痕迹,他助跑几下借力上了树,摘下一颗果子咬了一口,酸中带着些许甜味,不难吃。点点头,脱下外袍铺在腿上摘起了果子,惦记着鸟儿还要吃,他摘够了三人吃的用外袍包好,又给师父阿旺阿黄摘了有些青的六枚贴身放好,翻身下了树。

和吴清交手后,他脑中多了许多招式,原本有些滞涩的身体,如今也更加通畅灵活。

“嗖——”

一颗石子裹着风力朝姜振打来,姜振偏头避过,侧身看向来人。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男人翩翩落到姜振面前,他指着姜振方才采过的果树问他,“喂,果子好吃吗?”

姜振不动,“人与人之前口味莫不相同,你摘一颗尝尝就知道了。”

“我要你摘的。”

姜振拒绝,“抱歉,这些是我答应带给同伴的。”

男子不依不饶,手指他衣襟位置,“你胸口位置还藏了几颗,我要那些。”

姜振手抚上胸口,“这些是我带给师父和弟弟的。”

吴清诚暗骂姜振失忆了也难搞,他语气带了点诱哄,“说起来,我也算是你师兄,你给师兄摘一个果子不过分吧?”

姜振拧眉看着眼前的人,他记得赵伯说过,只教他一个,且不论师徒。是他一厢情愿要唤师父,难道师父在别处还有别的学生?也是,师父是巧合来到方村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一个南方口音的人来这西北偏远之地行医?可如果师父有学生,为何阿旺从未说过有人来村里看过他,就连封书信也不曾有?

吴清诚见姜振皱着眉头发呆,心生不悦,“喂,你摘不摘?”

姜振冷声道,“不摘。”

吴清诚见人要走,伸手去拦,姜振抬手格挡,两人倏地打在一起。除了引姜振交手,吴清诚的招式带着进攻性,其后几招他都未用全力。吴清诚身量瘦弱,动作灵巧,打起架来衣袍翻飞晃得姜振看不清招式。姜振不耐与这奇怪的人纠缠,下手力道更足,见吴清诚露出破绽,变掌为拳向他打去。吴清诚后仰身体躲过姜振这记重拳,招式带起的风劲划过他的头发,“不打了,不打了。”

对打的你来我往的两人就此分开。

姜振见吴清诚手里拿着一枚野果就要往嘴里的送,忙制止他,“还给我!”

吴清诚睨了他一眼,“抢到了就是我的了。你之前还会分我一半食物,如今失了忆连颗果子都不肯给我。”声音越到最后越低,仿佛呢喃般。

姜振耳力极好,他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全程,整理好被吴清诚弄乱的外袍,打了个结背在身上,“这位公子,你既知我已失忆,就该明白过往种种皆为虚幻,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不便久叙。不若你留下姓名住址,我忙完后去找你可好?”

吴清诚哼笑一声,“你师父我已经派人送到县衙,你下山去吧。至于我姓甚名谁,所住何地,你自己想吧。”

“我只等你到四月十五。若那时你还不来,我就当你我之间的约定作废了。”吴清诚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振,翻身几个跳跃消失在了眼前。

姜振虽有疑惑,但赵伯更为重要,他将疑虑留在心底,打算见到赵伯再问。

但当真正见到赵伯,姜振满心欢喜什么都忘记了,他大步的跑向坐在县衙亭中的赵伯,“师父!”

捋着胡子的赵伯一愣,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受累了。”

“我不累。”姜振上下打量赵伯,见人只是有些憔悴,身上没有伤痕暗暗松了口气,“师父,我给您把脉。”

赵伯将衣袖撩起露出手腕,又佯装一副“管不好徒弟”的无奈样子,对房知县告罪,“大人见谅,都是我平日疏于管教,不成体统,让大人看笑话了。”

房知县不在意的摆手,“无妨,赤诚之心罢了。”

姜振见赵伯脉象无什么大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拱手向房知县解释,“见过大人,小人一时关心则乱,打扰大人与师父商谈了。”

“无妨。”房知县给姜振倒了杯茶,姜振道谢接过。房知县见他喝了又给添满,这才说起了案子,“王家父子已然认罪,你师父虽然下药伤人但也为自救,罚他医好中药之人也就够了。”

“本以为你还要在外找上一阵,没想到还是个机灵的,如今天色已晚你们三人就在县衙住下吧,明日天亮了再走。”安排了三人的住处,房知县将凉亭让给了明显还有话要说的师徒二人。

姜振开门见山,“师父,我在找你的路上,遇到一个人,是他告诉我您在县衙,还自称是您的徒弟,我的师兄。”

赵伯神情复杂,半晌才道,“是,你不是我第一个弟子。”

“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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