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A:因为我很不爽,所以之前就打算这么干了。”
“回答B:因为好歹你们也算同谋,所以想着一个也别想逃就把你们带过来了。”
大小姐不知道从哪掏出她的保温杯,旋开杯盖,抿了一小口,说:“大概就是这两种二选一。”
“二选一个屁啊。”这是秒答的宫侑。
“怎么想都是A PLUS B。”这是同样毫不犹豫吐槽的宫治。
“说不定,还有CDE之类的。”这是紧随其后保持队形的角名伦太郎。
虎冢观音的注意力显然歪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她随手把杯子塞给宫侑,撑着沙发伸手拍了下宫治的脑袋:“终于分得清plus和minus了啊,有进步喔,治。”
宫治到底没躲,只是抱怨:“这是什么拍小孩的拍法。”
被迫替她拿了一手杯子的宫侑在一旁:“不要把我当工具人用得这么顺手行吗!”
她坐回原位后很快把保温杯拿了回去,非常不走心地啊了一下,说抱歉,因为实在太顺手了。
“所以说不要这么顺手啊!”宫侑强烈抗议。
虎冢观音含着杯口看着他眨了眨眼,随后伸手往他脑袋上略带迟疑地拍了拍。虽然没说话,但那种「好吧你也有,这样可以了吗」的意味太浓,让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的宫侑瞬间因槽多无口而感到心神俱疲。
“明明最应该吐槽的是把人从飞机上绑下来扔到废弃厂房揍一顿这件事吧。”角名动作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放下来的水杯,合上盖子拧紧,放到一旁的水杯凹槽,他懒洋洋地说着,虽是吐槽,但字里行间真的落在吐槽上的语气很淡,反而更像是一种接受现状后再正常不过的闲聊。
对此,虎冢观音的回答是:“不是从飞机上绑下来的,稻永前几天就动手了。”以及“那其实是我家之前的钢铁厂,因为这块地被政府征用了,所以在拆迁前暂时当成仓库用一下。”
角名伦太郎一顿,总是一本正经地解释,她就是在这方面怪得很要命啊。
宫侑瞄了眼被收好的水杯,撇撇嘴,看上去有些吃瘪地嘁了一声,随后撑着脸把眼睛一抬,嘀嘀咕咕地说:“就是没说揍人啊。这才是最有问题的地方好吗。”
她:“哎呀,我以为大家都应该知道了。”
宫侑毫不客气地说:“你在哎呀什么啊,你是会这么说话的角色吗?”
她往后一靠:“你话太多了,侑。”
“总之我们家就是如你们所见的这么一回事,虽然现在基本上不怎么干了,但在灰色地带有很多营生,搞一个恶男还是行的。”腰部紧贴椅背,因此即使是懒洋洋地靠着脊背依旧很直。雪在飞驰的灯光中朦胧成一种颜色,穿透玻璃窗映进来,扑上她的后颈,她说,李维斯从今天开始就彻底是个黑户了,不管是名字,还是身份,都不会再属于他,她说她想过这样会不会太超过,因为这无法被撤回,但她见完辻浦茜的父母后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太差劲了,那种人。”她看向对面的窗,说着话时的语气谈不上低沉,只是任音节淡淡地飘着。
宫侑一直在想,为什么她说进去后不要说话,他没有问出口,但大小姐瞥了眼他的脸,忽然用一副真拿你没办法啊的表情笑着叹了口气。
“打架的话,会被取消比赛资格啊,笨蛋。”她弹了下他的脑门,力道比阿治揍自己时轻多了,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在弹完后又摸了一下那块地方,像是顺手,又像是觉得这个小动作能够缓解疼痛。
“虽然是我家的地盘,事前也让人排查过了电子设备,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后手,录音啊之类的。”
“证据也是把柄,只要在就不会安全。所以当初备份的视频我也让伦太郎删了,学校的监控也是,让冼介处理干净了。”
她说:“别的都好说,要是你们真因为这件事去不了春高,那我绝对会被应援团的粉丝活撕了的——还是饶了我吧。”
这次的目的地很近,没过多久车就停了。
车刹得平滑,她说着话还是注意到了,那道原本看向宫侑的视线随着转头的动作被投向窗外,收拢月色,在光线不够明亮的车厢里掬起一捧晕开的光。
她说,到了。
那一瞬间,宫侑看到尘埃落在她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