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兰在,一定会吐槽他们三个问都不问要去哪就上车的这一行为。可惜他不在。这辆加长林肯上载着的是既来之则安之的角名伦太郎、总之跟着大小姐就没错的宫治以及反正她又不会把我们卖了的宫侑。
不得不说这减震和隔音效果确实配得上豪车的头衔,一路上伴着综艺节目里夸张的语气、可疑又好笑的停顿,大家从一开始吐槽嘎哩嘎哩君到后面人手一根边吃边看,间或夹杂着被突然逗出来的喷笑和轮班煞风景角色冷不丁的吐槽。
车内暖气打得很足,至少非常符合宫治对有钱人会在冬天把空调开成夏天、然后穿短袖吃棒冰的刻板印象。这兄弟俩吃嘎哩嘎哩君的样子依旧像小孩,节目无聊的时候直接咬下一大口,冰得眉毛紧紧蜷成一团,那一瞬间旁观者都能幻视狐狸炸毛抖鸡皮疙瘩,但等注意力被电视屏幕吸引走了,眼睛和嘴巴就很难协调同步工作。
不管是宫治还是宫侑,专心致志看电视的时候都会把眼睛睁得很大,舌尖伸出一截儿对着棒冰一舔一舔,这种吃法虎冢观音甚至都怀疑他们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机械性地在做着进食这个行为。
不及时吃掉的嘎哩嘎哩君在暖气中慢慢变湿,融化后顺着边沿一点点流下来,把手滴得一塌糊涂。
虎冢观音感觉自己好像冼介上身,突然对这场面一点都忍不下去,在第二次抽了纸巾扔过去发现他俩还是擦得敷敷衍衍的时候,她索性自己上手一把拿过双胞胎手里的木棒,将剩下的嘎哩嘎哩君毫不留情地塞进了他们嘴里。
因为嘎哩嘎哩君已经吃了一小半,所以她是横过来塞的,左右戳出来的木棒卡着嘴角,苏打冰块又堵着舌尖,这俩人就算是想吐槽也只能用眼睛和眉毛唔唔抗议。
她抽了湿纸巾,把他俩滴了水的手潦草地擦了一通。
松本人志结束表演后入场的是今年大火的新人搞笑组合,宫侑叼着冰棒还想抱怨几句,结果被搞怪的拟声开场吸走了注意,原本意见很大的嘴瞬间含着苏打冰安分下来,任由她扒拉自己的手指落下冷飕飕又气味刺鼻的酒精纸巾。
男性的生理体温要比女性低一些,但由于虎冢观音物理上的冷人属性实在太过登峰造极,只要是冬天,就算暖空调开到春天的水平,她的手还是凉凉的。
看不过眼就开始给双胞胎擦手这个行为在她看来自己确实很像一个老母亲,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非常抵触。
最多只是带着一点连抱怨也说不上的无可奈何。
关于放在女性身上的角色、职责、义务,是一个跟着单亲妈妈生活的女儿逃不开的命题,她曾经有段时间很讨厌它们,也许现在也依旧讨厌。
她家当时的情况,虽说一般孩子都会判给母亲,但考虑到妈妈没有转籍、爸爸那边的经济条件明显更加稳定,把她判给爸爸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些事虎冢观音原先并不了解,何女士自己就是律师,虎冢先生又问过她自己的意思,签署离婚协议书时场面十分平静,爸爸问到这孩子你想不想要时,妈妈回了当然,这是我的孩子。
虎冢观音没有把这件事特别放在心上,因为他们达成了共识,她自己也无所谓,那剩下的安排就是听大人指挥随波逐流,留在兵库也好,漂洋过海去陌生的新城市也好。
她没有想过自己的妈妈其实自己也没好好思考过。